那堆衣物被褥,体积庞大,莫说一个孩子,就是两三个壮汉也未必能一次搬完。
而且浣衣涧距离不近,来回奔波,这明显是故意刁难!
周围响起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老杂役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侯管事,这新来的细胳膊细腿,别半路累趴下,脏了咱们的路啊!”
韩立看着那山一样的脏衣物,又看看侯三和周围那些不友善的目光,手心沁出冷汗。
他知道,这是下马威,是杂役处的“规矩”。
他不能反抗,也无力反抗。
“是,侯管事。”他依旧低着头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他默默地将怀里的小包袱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,然后走到那堆衣物前,开始尝试搬动。
衣物浸了水,沉重异常,他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才勉强抱起一小半,步履蹒跚地朝着谷外走去。
沉重的负担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,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破旧的衣衫。
路过的杂役弟子们投来各种目光,有漠然的,有嘲笑的,极少有同情。
侯三看着韩立踉跄的背影,得意地啐了一口:“呸!什么玩意儿!也配跟咱们待一块儿?”
那满脸横肉的老杂役凑过来,谄媚地笑道:“侯管事放心,弟兄们会好好‘关照’他的。”
韩立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,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路和身上的重担上。
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呼吸,回忆着之前身体变好时的那种感觉,努力调动着每一分力气。
他知道,抱怨和愤怒没有任何用处,只会让自己更糟。
他现在能做的,只有忍耐,只有先活下去。
走了不到一里路,他已经气喘吁吁,双臂酸麻如同灌铅。
他找了个路边石头,将衣物放下,短暂休息。
看着眼前漫长的山路和沉重的任务,一股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但就在这时,他忽然感觉胸口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,很熟悉,就像之前在妹妹身边感受到的那种舒服的感觉。
这丝暖意流过,身体的疲惫似乎减轻了一点点,精神也振作了一些。
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妹妹?
韩立摇摇头,甩开这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妹妹在遥远的云缈峰,怎么可能帮得了他。
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