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了个丫头片子,哭得倒跟要拆房子似的。”另一个接口,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好奇,“他们家那条件,穷得叮当响,韩老三媳妇身子又弱,这丫头片子命硬不硬还得两说呢。”
“可别说,这哭声是有点邪性,别是招了啥不干净的东西吧?”有人开始往迷信上联想。
“呸呸呸!青天白日的胡说啥!不过……这丫头,怕不是个寻常娃儿……”最初说话的胖妇人王婶,终究是没忍住,把心里那点怪异感说了出来。
产房内,自然听不到这些议论。
接生婆将清理好的女婴用一件洗得发白、却异常柔软的旧布包裹好,递到虚弱产妇的枕边。
“韩家媳妇,你看看,眉眼秀气得很,不像她哥生下来时皱巴巴的。”
躺在硬板床上的妇人面色蜡黄,汗湿的头发粘在额角,眼神却充满慈爱地看着身旁的小生命,伸出枯瘦的手,轻轻触碰婴儿的脸颊,嘴角扯出一抹疲惫而满足的笑:“平安就好……闺女也好……”
这时,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,一个黑黝黝的小脑袋探了进来,脸上带着紧张和好奇。
是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娃,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娘……妹妹?”他小声问,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。
“立儿,进来吧,看看你妹妹。”产妇的声音很轻柔。
男娃蹑手蹑脚地走进来,凑到床边,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襁褓里的小不点。
这就是他的妹妹?红扑扑、皱巴巴的,像只小猴子,但……那双刚刚勉强睁开的眼睛,乌溜溜的,好像会说话一样,正定定地看着他。
这就是韩立,小名“二愣子”。
他此刻还不知道什么叫“宿命”,只是觉得,这个新来的小生命,让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,暖暖的,又有点痒痒的。
而此刻,女婴——宁荣荣的神魂,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,正凭借残存的神识之力,艰难地梳理着信息。
‘凡人……农家……极度贫寒……’她从周围的对话、屋内的陈设(虽然看不清,但那股贫穷的气息扑面而来)、以及母亲那虚弱的状态中,迅速做出了判断。
‘我从神界……陨落到了这样一个地方?’一股巨大的落差感袭来,饶是她心志坚韧,也不禁有些恍惚。
九彩神女,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,竟成了偏远山村贫苦农家的女儿?
但旋即,一股更强的求生欲和适应力涌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