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树核心,那片被归墟黑暗永恒笼罩的区域边缘,三道身影缓缓落下。
秦凡的完美道身,此刻已近乎透明。
那些原本凝实的暗金色归墟流体,此刻如同退潮后的沙滩,只剩下薄薄一层勉强附着在体表。猩红的逆桃纹路在他身上明灭不定,每一次明灭都会有几道新的裂纹在皮肤表面蔓延。
他的左眼,归墟漩涡几乎停止旋转,只剩一丝微弱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挣扎。
他的右眼,逆桃猩红早已黯淡,只剩那眉心的一点星光,还在倔强地闪烁。
南宫翎扶着他,清冷的月华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,试图稳住他那濒临崩溃的道基。但那些月华刚一进入,就被他体内残留的归墟劫力无声吞噬——那劫力太过霸道,连她的寂灭之力都无法轻易渗透。
灵希悬浮在他另一边,小小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担忧。她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大半,光翼边缘那些象征着平衡的天然纹路,此刻也多了几道细小的裂痕。但她依旧拼命扇动着翅膀,将一缕缕温暖的生机之力洒落在秦凡身上,试图帮他修复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。
“秦大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你别吓我……”
秦凡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看向掌心。
那里,一点极其微小的、月白色的魂光,正在轻轻跳动。
那是南宫翎的残念。
是他在分魂核心深处,拼死夺回的那一缕。
它纯净、微弱,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。
如同狂风中的烛火。
随时可能熄灭。
却始终不曾放弃燃烧。
秦凡盯着那点魂光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心疼。
有欣慰。
也有——
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。
恐惧它突然消散。
恐惧他拼尽全力,终究还是留不住她。
南宫翎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,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。
但她的手掌,贴在他的手背上,却带着一股清冷却温柔的温度。
“凡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在。”
“那点魂光,也在。”
“别怕。”
秦凡抬起头,看向她。
看向这张与他记忆一模一样的清冷面容,看向这双眼眸中那只有他才能读懂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