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缓缓靠近。
结晶在发热。
那热度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——不是共鸣,不是指引,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混杂着排斥与吸引的诡异波动。
仿佛那团暗红光芒中,有什么东西,与它同源。
又有什么东西,与它相克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十丈。
五丈。
三丈。
凌岳终于看清了那团光芒的真面目。
那是一团血痂。
一团直径超过三丈的、在不断蠕动的、仿佛有生命的污浊血痂。
它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血管般的纹路。那些纹路正在缓缓跳动,每一次跳动都会从血痂深处挤出一些浓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。那些液体沿着血痂表面流淌,渗入周围的岩石中,被地脉能量缓慢吸收。
血痂散发出的气息,难以形容。
有古神的冰冷秩序。
有玄骨上人那种扭曲的、充满怨念的道果残渣。
有神孽当年那种疯狂吞噬一切的本能。
有灰袍人序乱之核留下的秩序与混乱交织的诡异余韵。
还有星辰宗地脉中驳杂的、无数年来沉积的各种能量。
所有的负面,所有的驳杂,所有的扭曲——
都汇聚于此。
在这片被遗忘的坑洞底部,在这片被灰袍人最后停留过的地方,在这片因宗门气运动荡而变得极其脆弱的能量节点上——
它们互相吞噬,互相融合,互相孕育。
孕育出一个畸形的、令人作呕的邪物。
凌岳的瞳孔,猛然收缩。
因为在血痂的中心,他看到了——
一张脸。
一张正在缓慢成形、五官逐渐清晰的人脸轮廓。
那眉眼,那轮廓,与当年玄骨上人的画像,竟有七八分相似。
只是更加扭曲,更加狰狞,更加……贪婪。
那张脸似乎感知到了凌岳的注视,紧闭的双眼,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凌岳浑身一僵。
他怀中的灰色结晶,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!
那不是抗拒,也不是亲近。
那是警告。
是秦凡留在结晶中的那缕神念,在告诉他——
这东西,很危险。
这东西,必须立刻处理。
否则,它会越来越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