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上,带着敬畏、依赖,以及此刻浓重的担忧。
“帝尊!”
“秦凡前辈!”
秦凡没有回应,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几根结晶化的枝桠。他伸出手指,凌空一点,一丝比发丝还细的轮回神力探出,小心翼翼地接触那银白色的冰冷能量。
接触的刹那,秦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不是破坏,不是侵蚀,甚至算不上对抗。那是一种……居高临下的“审视”和“梳理”。这股冰冷能量,似乎带着某种绝对的“秩序”倾向,它碰触到世界树生机时,并非要毁灭它,而是试图将其纳入某种固定的、冰冷的运行框架之中,剥夺其自在演化的可能性,使其变得“正确”而“永恒”,却也失去了生命的温度与活力。
更让秦凡心头发沉的是,在这股冰冷秩序能量的底层,他隐约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、却又庞大到难以想象的“存在感”。那感觉,就像你站在海边,看见的只是一朵浪花,却能通过它感受到整个深邃无垠的海洋。
“秦凡。”
清冷中带着关切的声音响起,一道白衣倩影翩然而至,落在秦凡身侧,正是林雪。三百年岁月未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,反而让她周身流转的剑意与守护道韵更加圆融内敛,只是此刻,她那双清亮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凝重。
“雪儿,你感觉到了?”秦凡收回手指,那丝银白能量已被他的轮回神力包裹、分析,却如同抓到一把坚冰,虽能暂时封存,却难以消化理解。
“嗯。”林雪点头,目光扫过结晶枝桠,“不只是树。就在刚才,巡守‘深渊回响’边缘的第七、第九小队传回紧急讯息,他们中修炼‘天听地视诀’和‘灵犀感念法’的队员,都捕捉到了那片区域传来的、断断续续的古老低语片段。词汇不多,但组合起来,让人不安。”
她顿了顿,清晰地复述:“苏醒,回归,秩序,枷锁……还有,清理。”
清理。
这个词让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。清理什么?不服从“秩序”的存在吗?
秦凡沉默着,他的神念与世界树的本源进行着最深层的沟通。世界树的灵性传递来一种模糊的“不适”与“排斥”,并非剧痛,而像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突然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,又像是一个温暖的生命体,被冰冷的金属贴近了皮肤。
“不是神孽。”秦凡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,驱散了些许不安,“神孽是疯狂、混乱与毁灭的聚合。而这东西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