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的泥土里,也扎在每个人的心里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孩子们似懂非懂的脸:“所以,重要的不是他们有没有回来,而是我们有没有记住那些故事,有没有把那份勇气和希望,用在我们自己的生活里。比如,认真读书明理,孝顺父母长辈,爱护乡邻伙伴,守护咱们青溪村的这份安宁……这,或许就是英雄们最想看到的‘归来’。”
孩子们安静了一会儿,各自琢磨着先生的话。阳光暖暖的,花香淡淡的,窗外的桃花依旧静静开着。
“好了,故事讲完了。”陈先生拍拍手,“都散了吧,记得帮家里做事。”
孩子们应着,三三两两地跑出学堂,嬉笑声渐渐远去。那个提问的男童跑在最后,临出门前,又回头望了一眼窗外那株巨大的老桃树,阳光下,他似乎看到最高的那根枝头上,有几片花瓣格外晶莹,仿佛有微光一闪而过。他揉了揉眼睛,再细看时,又只是寻常的花瓣了。他摇了摇头,把这个小小的疑惑抛在脑后,欢呼着奔向等在门外的小伙伴,追逐着跑向溪边。
学堂里恢复了安静。陈先生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那株桃树,许久,轻轻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中并无沉重,反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然与满足。他走回书案后,拿起一本旧书,就着窗外的春光与花香,慢慢读了起来。
村子的生活依旧平凡而有序地流淌着。溪边,浣衣的妇人说着家长里短;田埂上,老农扶着犁,吆喝着耕牛;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;偶尔有外乡的货郎摇着拨浪鼓走过,引来孩童围观的欢闹。
日头渐渐西斜,将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色,也给那满树桃花镀上了一层金边。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,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桃花香,弥漫在青石板路和蜿蜒的溪流之上。
在村口老桃树下纳凉聊天的几位最年长的老人,话题不知怎的,也转到了那不知传了多少代、细节早已模糊的“英雄传说”上。
“……听我爷爷的爷爷说,那两位英雄里,有一位,好像就是咱们这一带走出去的娃子哩。”一位牙齿都快掉光的老汉,眯着眼睛回忆道。
“可不,说是姓秦?还是姓覃?记不清喽。”另一位老人用烟杆磕了磕鞋底。
“甭管姓啥,都是好样的。听说他们在的那个大宗门,现在可了不得,跨着好多世界哩。咱们村里以前出去闯荡的后生,有那运气好的,好像还到过那宗门的地界,回来说,那里还供着咱们这英雄的牌位,香火旺得很!”
“那敢情好,那敢情好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