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星湖的夜晚,静得可怕。
湖面倒映着漫天星辰,仿佛整片星空都沉入了水中。湖心那座小岛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一只蛰伏的巨兽。岸边草地上,秦凡挣扎着坐起身,胸口伤处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但他强忍着,看向身边昏迷的林雪和同样重伤的南宫翎。
林雪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她为了催动太阴本源与秦凡共鸣,强行燃烧了生命根基,此刻体内经脉寸断,太阴之力几乎枯竭,只剩最后一点生机在支撑。南宫翎稍好一些,但也只是勉强保持清醒,左肩的伤口已经发黑溃烂——那是被玄骨上人的污秽之力侵蚀所致。
三人,都已到了极限。
秦凡低头看向手中那枚银色钥匙。钥匙依旧滚烫,表面的星纹流淌着炽热的光芒,仿佛在催促他尽快前往湖心小岛。但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又如何渡湖?
更糟糕的是,远处已经传来了破空声。
追兵来了。
虽然山涧入口被星月同辉的一击轰塌,但那只能阻挡一时。三位金丹长老带着二十多名筑基精锐,绕路而来,此刻已经抵达了坠星湖对岸。秦凡甚至能看到对岸隐约的人影,以及他们手中法器闪烁的寒光。
“秦凡,你已无路可逃!”黑袍长老的声音隔着湖面传来,带着冰冷的杀意,“乖乖束手就擒,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!”
秦凡没有回应。他缓缓闭上眼睛,将意识沉入体内。
气海深处,星云气海已经黯淡无光,几乎停止旋转。太阴星核的投影也摇摇欲坠,表面布满了裂痕。唯一还算完整的,是那粒重新沉寂的寂灭之气尘埃——但它的体积比之前小了一半,显然之前的“归墟指”消耗了它大部分力量。
绝境。
真正的绝境。
但就在这时,秦凡忽然感觉到了什么。
不是来自体内,而是来自……储物袋。
不是银色钥匙,是另一样东西——那枚从星痕子传承中得到的黑色木牌。
木牌正在微微震颤,散发出微弱的青光。那青光很淡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频率,仿佛在与某个遥远的存在共鸣。
秦凡取出木牌。木牌表面的“守”“归”二字再次浮现,这一次,两个字的光芒格外明亮,甚至比在陨星崖底驱除污染时还要明亮。而更让秦凡惊讶的是,木牌震颤的方向,不是指向湖心小岛,而是指向……他的眉心。
不,不是指向他的眉心。
是指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