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膝跪地,右臂横在胸前,左手拄着一根突然出现在手中的骨杖——那骨杖也是星辰骸骨所制,杖头镶嵌着一颗已经碎裂大半的水晶球,球内仍有星云旋转。
“老臣……墨辰……守在此地……已七万九千四百三十一年……又八个月零三天。”
它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但每一个字落下,殿堂内的星辉就波动一次。
“老臣……等到了。”
秦凡喉咙发干,他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太多疑问堵在胸口:陛下是谁?星相官是什么?七万多年?这座殿堂是什么地方?星殒之核又是什么?
但他问不出口。
因为随着骷髅的话语,识海深处那些破碎的画面开始疯狂涌现:
同样是这座殿堂,却是辉煌的——十二根巨柱完整无缺,表面流淌着液态星光;地面上铺的不是骸骨,而是活生生的星辉织成的地毯;王座上坐着一个人,那人面容模糊,但周身环绕着九轮星辰,每一轮星辰中都有一只神禽或神兽的虚影在翱翔。
而他——秦凡能感觉到,那就是“自己”——站在王座下,身穿星相官的袍子,手持完整的星象杖,正在向王座上的人汇报着什么。
画面破碎。
新的画面:殿堂崩塌,巨柱折断,星辉地毯被鲜血染红。王座上的人已经不见了,只有一滩金色的血液还在燃烧。无数身影在厮杀,有背生星翼的战士,有驾驭星辰的巨兽,也有从黑暗深渊中爬出的怪物……
而他——墨辰——跪在王座前,抱着那滩燃烧的血液,仰天嘶吼。
画面再变:一切归于死寂。殿堂已成废墟,尸骸堆积如山。他——墨辰——拖着残破的身躯,在废墟中爬行,收集着同伴的骸骨,一块一块,铺成现在的地面。然后他坐回王座,将最后的力量注入胸骨,维持灵魂之火不灭。
等待。
漫长到绝望的等待。
秦凡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。
那泪水不是他的,是墨辰的——是跨越了七万九千多年的悲伤,通过某种共鸣,流淌到了他的脸上。
“你……”秦凡终于发出声音,嘶哑得厉害,“你等的……是我?”
“是您,陛下。”墨辰抬起头,灵魂之火温柔地注视着秦凡,“也不是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您这一世……还未完全苏醒。”墨辰的颌骨开合,“但您灵魂深处的那一点本源,您体内的星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