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青溪村,山道便愈发崎岖难行。暮春的夜色里,虫鸣唧唧,草叶上的露水很快打湿了裤脚。吴道人(云游子)走在最前,步履看似悠闲,速度却不慢,那杆破布幡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晃动。秦小凡和南翎紧随其后,两人都背着简单的行囊,沉默地走着,各自沉浸在离愁与对前路的茫然之中。
秦小凡的掌心,似乎还残留着离开时回头一瞥,那桃林如火焰燃烧般的幻象带来的灼痛,以及那惊鸿一现的嫁衣身影所带来的、深入骨髓的悸动与悲伤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却触碰到了怀里那几张粗糙的残页。
那残页像是有生命一般,贴着他的胸口,传来一种微弱的、难以言喻的“存在感”,不冰冷,也不温暖,却沉甸甸的,仿佛承载着某种超越纸张本身的重量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吴道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,指了指几块巨石围拢出的一片干燥空地:“今夜就在此歇息吧,明日翻过前面那座山梁,便能上官道。”
三人捡来枯枝,生起一小堆篝火。火光跳跃,驱散了夜寒,也映亮了彼此疲惫却无睡意的脸庞。简单的干粮就着皮囊里的溪水下咽后,气氛稍稍松弛。
秦小凡终于忍不住,再次从怀中取出那几张残页,就着篝火的光,仔细端详起来。纸张确实古老脆弱,边缘焦黄卷曲,墨迹也已黯淡,但那棺椁的图案却依然清晰得诡异。越是细看,秦小凡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便越是强烈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心悸般的紧缩感,仿佛这图案不是画在纸上,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,此刻正被火光唤醒,发出无声的共鸣与……警告?
他看得太过入神,眉头紧锁,额角甚至又渗出细微的汗珠。
“怎么了?” 南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带着关切。她方才也在出神,此刻见秦小凡神色不对,目光便落在了他手中的残页上。
起初只是随意一瞥,但当她看清那棺椁图案的轮廓时,清冷的眸子骤然一缩!一种极其突兀的、仿佛灵魂被冰锥刺中的惊悸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!她呼吸一窒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心口。
那图案……她从未见过,可为何……为何会有一种如此强烈、如此不祥的熟悉感?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噩梦里,这具奇特的棺椁曾无数次出现,与冰冷、寂灭、以及某种超越生死的沉重羁绊联系在一起!
她的异常反应立刻被秦小凡和吴道人察觉。
秦小凡抬起头,看到南翎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惊悸,心猛地一沉,连忙问道:“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