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茫与悸动,只有在看向眼前这个少年,或抚琴至忘我时,才稍有缓解。或许,答案真的在青山之外?
“那你呢?” 她反问,声音很轻,“你若离开,去追寻你的‘山林’,可曾想好前路如何?山外世界,未必尽是坦途,或许比这山村更险恶。”
秦小凡握紧了拳头,眼中闪过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无畏:“我不知道前路有什么。但我知道,如果不去看看,我一辈子都会后悔。力气大,或许能让我在山里活得不错,但……我不只是想活着。吴道长说的对,我不想浪费了这‘可能’。至于险恶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看向南翎,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坚定,“我们一起走,互相也有个照应。”
“一起……” 南翎喃喃重复,心头那阵悸动再次涌现。这个提议如此自然,仿佛本该如此。和他一起,去看那山外的世界吗?
决定,往往是在沉默中悄然落定的。
几日后,南翎找到了老村长。她没有说太多关于“太阴之资”的玄虚,只道家中尚有远亲在南方某城行医,来信提及可以安排更好的教职,且有家传医术可学,她思虑再三,决定前往投奔,以图进益。她说得合情合理,又将剩余的些许积蓄和几本启蒙书籍留给村里,嘱托老村长再寻一位识字的先生,或送孩子们去邻村学堂。
老村长抽着旱烟,沉默良久,最终叹了口气:“南先生是有大学问的人,青溪村是小水洼,留不住真龙。你能来教这些泥猴子几个月,已是他们的造化。去吧,去吧,只是山高路远,一切小心。” 老人家眼中满是不舍,却也通透。
秦小凡那边则简单得多。他本就孤身一人,无牵无挂。他将自己那间破旧小屋收拾干净,钥匙交给邻居,又把积攒的一些山货皮毛分送给平日帮衬过他的村人,只说想去外面闯荡几年,见识见识。村人虽觉意外,但想到他异于常人的力气和孤拐性子,也觉得这孩子或许真不是池中之物,纷纷嘱咐他保重,混好了别忘了家乡。
云游子吴道人,这几日反倒安分起来,不再到处闲逛,只待在土地庙里,似乎笃定了两人的选择。
离别的日子,选在一个傍晚。
夕阳将青溪村染成暖金色,炊烟依旧袅袅。没有大张旗鼓的送行,只有老村长、几个与南翎相熟的妇人、以及秦小凡的几个少年伙伴,默默送到村口。
“南先生,这些饼子路上吃……” “小凡哥,这匕首你拿着防身……” “在外面好好的,受了委屈就回来……” 质朴的叮咛,简单的馈赠,却饱含着最真挚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