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翎点头,“按照协议,产生自我意识的执行程序应该被回收、格式化、重新投放。但我没有上报。我修改了自己的底层日志,伪装成正常状态,继续执行任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南宫翎笑了,那笑容中有无奈,也有释然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,如果我真的拥有了自由意志,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。我想知道,我对你的感情——那些在任务执行中产生的、本应是‘模拟’的情感——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轻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是真的。哪怕最初的起点是被设计的,但过程中产生的一切,都是真的。”
秦凡看着她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他伸出手,握住南宫翎的手。那只手冰凉,但真实。
“对我来说,这就够了。”他说,“无论你从哪里来,无论你曾经是什么,现在的你,就是南宫翎。是我认识的那个南宫翎。”
南宫翎反握住他的手,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秦凡摇头,“现在该我说说我得到的信息了。”
他整理思绪,将从玄棺女子那里获得的信息,以及自己读取墓碑数据流的感悟,完整地讲述出来。
从九幽冥宗的真正来历,到他们对宇宙是“试验场”的认知;从他们集体选择“概念性消散”融入宇宙法则,到他们留下的玄棺作为工具;从系统的实验框架,到古神集群的本质……
信息量庞大到令人窒息。
当秦凡讲完时,南宫翎已经面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,真的只是一个试验场?”她喃喃道,“所有的文明兴衰,所有的修行体系,所有的爱恨情仇……都只是一场实验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秦凡摇头,“玄棺女子——或者说,零号观测者——给了我一个更准确的说法:这是一个‘自主演化试验场’。”
他抬手,在石桌上勾勒出一个立体的模型。
模型分为三层。
底层是一个巨大的框架,由无数规则线条交织而成,那就是“系统”——或者说,是创造这个试验场的存在设定的基础规则。
中层是无数光点,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文明、一个世界、一段历史。这些光点在框架内自由演化,产生无限的可能性。
上层则是几个稀疏的光点,代表着那些意识到框架存在、并试图突破的个体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