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百川归海，如同朝圣者奔赴圣地，跨越了系统的崩溃防线，穿透了混乱的数据风暴，精准地、汹涌地……汇聚到了秦凡的身上！

“这是……？！”

秦凡浑身剧震，猝不及防之下，几乎被这股浩瀚无垠的“意念洪流”淹没。

这洪流太复杂了。其中既有凡人对平安喜乐的朴素祈愿，也有强者对打破桎梏的炽热渴望；既有文明对延续火种的深沉执念，也有个体对爱恨情仇的刻骨铭心；既有对新生可能性的无限憧憬，也有对未知改变的淡淡恐惧……

亿万种情绪，无穷种思绪，兆亿种对未来的一闪而过的、未经系统计算的“可能性”蓝图……全部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片沸腾的、充满生机的“意念之海”！

若在平时，任何个体被如此海量的、未经处理的众生杂念直接冲击，意识瞬间就会崩溃，灵魂会被同化稀释，成为这意念海洋中又一个微不足道的泡沫。

但秦凡不同。

首先，他此刻正处在与自身“逆命归墟”真意完美融合的状态。归墟的真意本就是“破而后立”、“无中生有”、“开辟可能性”！这与万界众生此刻迸发出的、对“可能性”的渴望，在本质层面上产生了完美的共鸣与契合！这些意念洪流非但没有排斥他，反而如同找到了最合适的容器与共鸣腔，自发地向他汇聚、与他交融！

其次，他那淬炼到极致的“我之印记”和道心意志，如同一块历经万劫而不朽的混沌神铁，牢牢定住了他的自我核心。众生意念如同海浪拍击礁石，虽浩瀚汹涌，却无法撼动礁石本身，反而被礁石击碎、分化，其中蕴含的“可能性”与“希望”的精粹，被秦凡的意志自然而然地吸收、整合。

更奇妙的是，这股万界汇聚而来的“可能性”洪流，似乎也感应到了不远处，信息宇宙深处那个正在为接触因果协议链而魂体濒临破碎的南宫翎。

南宫翎所执掌的太阴与寂灭本源，虽源自系统“测试模块”，但其后来融合变异所生出的“情感真实”与“守护意志”，恰恰是这冰冷系统中罕见的人性闪光，也是吸引秦凡、温暖林雪、并最终促使她冒险接触核心协议的关键。这份“真实的情感”与“守护的执着”，同样与众生对“爱”、“羁绊”、“温暖”的渴望产生了共鸣。

一缕更加柔和、更加纯净、仿佛凝聚了无数美好祝愿与祈祷的“希望暖流”，从庞杂的意念洪流中分离出来，如同跨越虚空的桥梁，轻柔地涌向了南宫翎那透明破碎的魂体。

“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