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源于灵魂深处的痛苦悸动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秦凡的心上。他猛地转头，视线仿佛穿透了银白色光球厚重的“地壳”，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协议结构，看到了那片信息宇宙深处，南宫翎那透明、破碎、正被一缕绝杀银光锁定的魂体！

怒火，不再是炽热的火焰，而是瞬间冻结成万古不化的极寒冰川，又在冰川之下，酝酿着焚尽星河的熔岩！

痛楚，也不再是撕心裂肺的呐喊，而是化作了一种深入骨髓、刻入灵魂的冰冷决心！

“系统……你找死！！！”

秦凡从喉咙深处，挤出一声低沉的、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咆哮。这咆哮不再仅仅针对头顶的审判之剑，而是针对这整个冰冷、无情、将所有“真实”视为异常、将所有“羁绊”视为错误的核心协议区！针对那隐藏在一切背后的、操控万物的“管理系统”！

就在这一刹那，某种一直横亘在他意识深处、力量本源之中的无形隔阂，轰然破碎！

一直以来，归墟之力对他而言，是一种强大的工具，是一种逆天的传承，是他对抗不公命运的利器，甚至后来逐渐明悟，这是源自混沌源初“终结”基调的某种残响。他运用它，掌控它，淬炼它，却始终……隔着一层。

就像隔着一层玻璃在观看和使用一件绝世凶兵。

但此刻，在极致的愤怒、痛楚、以及对“真实存在”（包括自己的、翎儿的、雪儿的）的绝对扞卫意志驱动下，那层玻璃……碎了！

归墟之力，不再仅仅是外在于他的“力量”或“传承”。

那冰冷的破灭，那终结万物的倾向，那对一切既有秩序的“否定”本质……与他秦凡此刻那要打破系统枷锁、扞卫真实存在、拯救挚友红颜的不屈意志，完美地、彻底地融合在了一起！

他的“凡心”，他作为一个个体所有的爱、恨、执着、反抗、对真实的渴求……化作了驱动“归墟”的燃料，赋予了那冰冷力量以方向、以温度、以灵魂！

而归墟那源自混沌的“否定”与“终结”特性，则反过来将他的意志淬炼得更加纯粹、更加极端、更加……无坚不摧！

“归墟……不是终点……”

秦凡低语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回荡在这片动荡的空间。

“它是我手中……撕开这虚假秩序、通往真实世界的……凿子！”

“是我的意志……延伸！”

嗡——！！！

他体内，那枚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