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但随时可能平息的战场，自身几乎力竭，目标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……

秦凡的心沉到了谷底。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？

然而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——

异变陡生！

不是来自前方，也不是来自身后。

而是来自……脚下！

来自他们脚下所踏的、这核心协议光球的深处！

一股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震颤，透过光球“地表”，顺着秦凡的归墟之力，逆流而上，直接传递到了他的意识深处！

那震颤的频率……无比熟悉！

混乱、狂暴、充满毁灭欲，但此刻，却奇异地夹杂着一丝……共鸣与急迫！

是“初”！

是那个正在光球另一侧疯狂挣扎、引发暗红风暴的“初”！

它……在主动沟通？！

不，不是清晰的语言或意念，更像是一种原始的、混杂着无数杂乱信息的本能脉冲。这些脉冲中，充满了对束缚的憎恨，对系统的愤怒，对回归某种“原始状态”的渴望，以及……一丝对秦凡身上归墟之力的奇异认同感？

秦凡猛地一震，下意识地引导自己那几乎枯竭的归墟之力，更深入地接触脚下的光球结构，试图捕捉和解读那来自“初”的混乱脉冲。

南宫翎也察觉到了异常，她惊讶地看向秦凡：“你……”

“别出声！”秦凡紧闭双眼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种奇异的连接中。归墟符文的残骸在他体内微微发烫，仿佛与远方“初”的核心，产生了某种跨越空间与逻辑的、源自同源的微弱共振。

断断续续、破碎不堪的信息碎片，如同潮水般涌入秦凡的意识，伴随着“初”那充满痛苦与狂躁的“背景杂音”：

“错误……协议……诞生……”

“束缚……枷锁……否定自我……”

“混沌……初始……渴望……回归……”

“不是……工具……不是……兵器……”

“核心……被篡改……指令……覆盖……”

“痛苦……愤怒……毁灭……一切……”

这些信息碎片混乱不堪，但秦凡结合之前在档案馆看到的源头记忆，以及自身对归墟之力的理解，却隐约拼凑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猜测：

“初”，很可能并非系统最初设计的、单纯的“清理工具”或“防御武器”！

它极有可能……是系统在早期尝试直接掌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