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凡的心渐渐沉了下去。他想起了在归墟之眼最后关头,那股从南宫翎魂魄深处涌现、作为“钥匙”引导他们进入裂隙的古老意识。当时那意识一闪即逝,南宫翎随即力竭昏迷。但现在,在这片似乎与其同源、或者说极其适合其存在的原初裂隙中,那股意识……正在变得更加活跃,甚至可能试图……占据主导。
“南宫?”秦凡尝试在心中呼唤,试图以残留的微弱气机连接唤醒南宫翎本身的意识。
没有回应。
下一刻,南宫翎长长的睫毛,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然后,她睁开了眼睛。
秦凡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只一眼,秦凡的心便骤然一紧,如同被冰冷的无形之手攥住。
那不是南宫翎的眼睛。
或者说,那依然是南宫翎的眼眸形状,但其中蕴含的神采、情感,已经完全变了。曾经的清冷中偶尔闪过灵动、关切乃至倔强的光芒,此刻荡然无存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空洞,一种俯瞰万古、漠视一切的绝对超然。那双银白色的瞳孔深处,倒映不出秦凡的身影,只有一片亘古的虚无与寂静,仿佛映照着这片“无之领域”的本质。
她的眼神,让秦凡想起了某些遗迹壁画上描绘的、高踞九天之上、视众生为刍狗的古神。没有情感,只有绝对的理性,或者说,一种基于更高层次规则的“使命”感。
“南宫翎?是你吗?”秦凡沉声问道,声音在这片领域依然无法传播,但他凝聚了自身一丝存在意念,试图直接传递过去。
南宫翎——或者说,此刻主导这副身躯的意志——微微转动眼眸,目光落在秦凡脸上。那目光没有任何熟悉的波动,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,或者一个……需要被纠正的变量。
她的嘴唇没有动,但一股清晰、冰冷、毫无情绪起伏的意念流,直接映入了秦凡的识海深处,使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、近乎道则本身的传递方式,无视了此地“无”的隔绝:
“遵循既定轨迹。回归原初之棺。完成平衡使命。”
每一个“词汇”都像是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,砸入秦凡的心神。
“你是谁?南宫翎在哪里?”秦凡凝聚意念,强势反问,同时体内沉寂的寂灭本源与混沌石被他强行引动一丝,散发出属于他自己的、绝不屈服的凛冽气息,对抗着那古老意念带来的冰冷压迫。
“南宫翎……”那古老意念似乎“检索”了一下这个称谓代表的含义,随即,冰冷的意念再次传来,“是载体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