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世火种在体内世界的剧烈跳动，如同擂响了一面与神魂相连的战鼓，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秦凡的神经，带来一种奇异的共鸣与刺痛。那并非纯粹的恐惧，更像是一种面对同源却走向截然不同命运的存在的剧烈排斥，以及……一丝潜藏在最深处的、几乎被磨灭的悲鸣。

这突如其来的异状让秦凡前行的动作微微一顿，周身奔腾的混沌气流都为之一滞。

“老秦，怎么了？”紧随其后的南宫翎立刻察觉到了异常，手中长枪一横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绝对黑暗的虚空。这里已经脱离了正常空间通道的范畴，更像是一片被遗弃的、连法则都显得混乱而稀薄的虚无夹缝。

“无妨，是它……有些躁动。”秦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体内世界的震荡，眼神变得更加锐利，“前方有东西，小心。”

他不再理会火种的异常，将心神更多地集中在感知外界。青铜残片的嗡鸣已经达到了顶峰，指向明确得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。

两人继续在混乱的空间乱流中艰难穿行，周围的黑暗愈发粘稠，仿佛具有实质，不断侵蚀着护体的混沌光芒。神识在这里被极大压制，只能延伸出不足百丈，便被那无尽的黑暗与混乱法则吞噬。

不知又前行了多久，或许是一瞬，或许是永恒，在这失去时空感的地方，时间已然失去了意义。

突然——

前方那绝对的黑暗深处，猛地透出了一丝……扭曲的光！

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光明，而是一种由无数种色彩混杂、却又呈现出一种病态灰败基调的、不断变幻形态的诡异光芒。伴随着这光芒一同传来的，是无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的、足以令任何心智不坚者瞬间疯狂的噪音！

有强者陨落前不甘的咆哮与诅咒，有文明覆灭时亿万生灵绝望的哀嚎，有大道崩碎时法则断裂的刺耳尖鸣，有神兵折断、仙器蒙尘的悲泣……无数失败的道则、破碎的意境、陨落的意志，如同腐烂的脓液，从黑暗的源头汩汩涌出，形成了一种强大无比、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！

“守住心神！”秦凡低喝一声，身后太阴星核虚影自主浮现，清冷皎洁的光辉洒落，将他与南宫翎笼罩其中，将那纷至沓来的负面意念与噪音稍稍隔绝。但即便如此，那源自万古的怨怼与绝望，依旧如同冰冷的毒蛇，试图钻入灵魂深处。

南宫翎闷哼一声，眼中血色一闪而逝，战意勃发，强行将那试图侵蚀他意志的杂念斩灭。他看向前方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秦凡也终于看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