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抉择之上。
这是一个悖论。想要拯救,却可能引发更大的毁灭。想要守护希望,却要先拥抱巨大的风险。
桃夭静静地站在一旁,她似乎因为接收了墟皇的遗志,恢复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,眼神不再像最初那般纯粹空灵,而是多了一份属于“帝坤之女”的沉静与哀伤,以及一种深埋的坚韧。她看着秦凡脸上那剧烈变幻、挣扎不休的神色,没有催促,也没有劝说。
她只是轻轻开口,声音空灵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将另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秦凡面前:“父皇融入桃棺,化身封印核心,已历万古。他的意志……或许早已与初蚀的疯狂相互侵蚀、彼此消磨。即便不开棺,这封印……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了。那泉眼的异动,便是明证。区别只在于,是慢慢等待那注定的终结,还是……主动去争夺那一线看似不可能的生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复杂地看着秦凡,以及他手中那依旧散发着苍青光晕、与桃棺隐隐共鸣的青铜残片,还有他手臂上那已然隐去、却气息犹存的逆桃印。
“父皇的预言指向了你,外来者……秦凡。”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称呼他的名字,“‘太阴星核’与‘逆劫本源’……这是希望,也是责任。如何抉择,在于你。无论你做出何种决定,我……以及父皇留下的不灭近卫,都会遵从。”
她将决定权,完全交给了秦凡。
压力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
秦凡闭上了眼睛,深深地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这口气,仿佛要将这归寂之谷中那粘稠、死寂、带着尘埃与悲凉气息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,将那无尽的压力与挣扎也一同吞噬。
他的神识,沉入体内。
他“看”到了那悬浮于识海、缓缓旋转、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印记,那是他力量的根源,是他历经九世磨难而不灭的证明。
他感受到了右臂之上,那枚逆桃印残留的温热与清凉交织的奇异触感,那是逆转劫力、净化黑暗的希望之光。
他的意念,触碰到了那枚灼热无比的青铜残片,那来自古老文明、指引他时空劫契机、与这桃花玄棺共鸣不休的神秘信物。
一幕幕过往,如同走马灯般在他心间飞速流转。微末中的挣扎,绝境中的爆发,挚爱消散的痛苦,星空穿梭的孤寂,还有那无数次面对强敌、面对绝境时,从不曾熄灭的、抗争到底的火焰!
他的道,是逆!是于不可能中开辟可能,于绝望中争夺生机!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,于万丈深渊边缘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