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几近湮灭,寻常呼唤已然无用。”无量劫身接过了他的话,语气依旧平淡,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,“唯有以特殊秘法,将此‘自我因果斩’之意念与法门,直接烙印于其即将溃散的真灵核心,激发出她潜藏最深的那一点‘本我’灵光,方有一线可能,由内而外,崩解这因果之网。”
秦凡的心脏猛地揪紧:“这秘法……凶险如何?”
无量劫身沉默了片刻,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极其遥远的星璇生灭了一下,才缓缓道:“此法,源于‘寂灭’之前的某个古老纪元,乃逆天改命之禁术。其凶险,远超汝之想象。”
“施术者,亦即‘她’,需在魂飞魄散之边缘,保持最后一丝‘自我认知’与‘决绝意志’,主动引动秘法,以自身残存魂力为刃,斩向与所有‘秦凡’之因果。此过程,如同以残烛之火,去焚烧连接天地的巨网,稍有不慎,或意志稍逊,非但不能成功,其本就脆弱不堪的自我意识,极有可能在斩断因果的瞬间……先行彻底崩散,归于虚无。”
他看向秦凡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:“换言之,即便成功斩断因果,救下她这缕魂源,其‘自我’,其作为‘南宫翎’的记忆与情感,也极有可能……随之湮灭。最终留下的,或许只是一具空有本源、却无灵识的……太阴之壳。”
如同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,从头顶浇下,瞬间冻彻了秦凡的四肢百骸。他踉跄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
自我意识消散?只剩下空壳?
那救回来的,还是他的翎儿吗?还是那个会对他笑、会对他闹、会为了守护重要之物不惜一切的南宫翎吗?
这代价,何其残酷!何其两难!
是眼睁睁看着她彻底消散,连真灵都不存?还是赌上那渺茫的希望,去换取一个可能失去所有记忆与情感的“她”存活?
无量劫身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待着抉择。他似乎早已预见这般的痛苦与挣扎,那寂灭的眼眸中,连一丝怜悯也无,只有亘古不变的淡漠。
祭坛上,南宫翎的魂体又透明了一分,消散的荧光越来越多,那最后一点维系着她存在的赤红光芒,也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。
时间,不多了。
秦凡死死咬着牙,牙齿咯咯作响,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。他看着祭坛上那张即将永恒逝去的容颜,过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——她的笑靥,她的怒嗔,她的决绝,她的牺牲……以及在桃花幻境中,她那哀婉的琴音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