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须发皆白,胜雪之色与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相映,面容清癯,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,如同千沟万壑,无声地诉说着漫长岁月留下的印记。然而,与这苍老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他那双眼睛——清澈、温和,如同初生婴孩般不染尘埃,又似古井深潭,平静之下蕴藏着难以测度的深邃。他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灵力威压散发出来,气息平和得如同这山间的清风、流淌的溪涧,自然而然,几乎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若非亲眼所见,甚至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老者看到屋外狼狈不堪、气息紊乱,还背着一个浑身染血、生死不知之人的南宫翎,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,却并无寻常人该有的惊慌或戒备。他的目光先是温和地落在南宫翎那写满焦急与苍白的脸上,随即,便凝重地投注在她背上气息微弱如游丝的秦凡身上。
“小姑娘,山风寒凉,带着这位小友,先进来吧。”老者的声音温和而苍老,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特有的从容与抚慰人心的力量,他侧过身,将门口的道路让了出来。
这平和的态度如同一股暖流,稍稍驱散了南宫翎心中的冰冷与绝望。她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与怀疑,感激地看了老者一眼,用尽最后力气,背着秦凡,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木屋。
屋内陈设简朴到了极点,一床,一桌,一凳,一个摆放着各种颜色各异瓶罐和许多处理过的干枯药材的木架,除此之外,别无长物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、混合了多种草木清香的微苦气息,闻之令人心神稍定。南宫翎轻轻地将秦凡平放在那张铺着干净柔软兽皮的木床上,动作轻柔,生怕加剧他的痛苦。
“前辈!”安置好秦凡,南宫翎猛地转身,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带着哽咽,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水光,望着老者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求您,救救他!他为了救我,强行施展禁忌之术,遭受反噬,道基受损,生机……生机将绝……”
被称为“药翁”的老者轻轻抬手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将南宫翎稳稳托起。“医者本分,小姑娘不必行此大礼,老夫自当尽力而为。”
他走到床边,伸出那双枯瘦却异常稳定、指尖带着淡淡药香的手,轻轻搭在秦凡的手腕寸关尺处。他并未像寻常医者那般渡入灵力探查,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微乎其微的脉搏跳动,仿佛在倾听这具残破身躯最本源的哀鸣。片刻后,他又动作轻柔地翻开秦凡的眼睑,看了看他那涣散无神、瞳孔边缘甚至泛起一丝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