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斑爬满,左臂衣袖寸寸化为飞灰,皮肤下血管贲张如蚯蚓,颜色却是骇人的铁锈黑!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,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他在主动吸收血矛的污秽之力!以身为饵,以体内残留的葬魂锁链为引,强行阻滞血矛的贯穿之势!这是饮鸩止渴,是真正的自毁!
“秦凡!”林雪目眦欲裂。她身前的九重冰魄巨盾,在血矛矛尖那点星爆核心的红芒触及的瞬间,第一重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冰晶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锈蚀裂纹,轰然炸碎!紧接着是第二重、第三重!破碎的冰晶不是飞溅,而是直接化为暗红的铁锈尘埃!
血矛的势,被秦凡以身为锁的疯狂和南宫翎的万剑囚笼稍稍阻滞,矛尖那点毁灭红芒距离林雪最后三重冰盾已不足十丈!污秽的能量洪流冲击着冰盾,发出冰层被强酸腐蚀的刺耳声响,冰盾的光芒急剧黯淡。
“给我……冻住!”林雪嘴角溢出鲜血,双手结印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她体内太阴本源之力不顾一切地燃烧,最后三重冰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寒光,层层叠叠的冰魄星纹几乎凝成实质,硬生生在污秽洪流中撑开一片极寒领域,堪堪抵住了矛尖!
矛尖那点毁灭红芒,距离最外层的冰盾,只有三尺!
污秽血流的冲刷与极寒冰魄的冻结,在矛尖前形成了短暂而恐怖的僵持。红芒灼烧着冰盾,发出“滋滋”的白气,冰盾则不断将涌来的污血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渣,又瞬间被后续的血流冲垮。空间在两种极致力量的角力下扭曲、呻吟,裂缝边缘的骸骨墙壁大块大块地崩落,坠向下方的血池地脉。
秦凡的身体成了另一个惨烈的战场。涌入体内的污秽能量与他自身的气血、与右臂残存的葬魂锁链锈迹疯狂冲突、吞噬。他半边身子都覆盖上了厚厚的、不断剥落又不断增生的暗红锈痂,皮肤下像是藏了无数活物在蠕动。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铁锈味的血沫,但他的左手,却像焊死在了血矛上,五指深深嵌入那能量构成的矛身,任凭污血腐蚀得白骨隐现也不肯松开!
“雪儿……撑住!”他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如同破旧风箱的拉扯,“它在……变弱!我能……感觉到!”
并非虚言。血矛贯穿空间、锈蚀万物的无匹气势,因他这不要命的吞噬和南宫翎万剑囚笼的束缚,确实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。矛身上流转的怨魂面孔,哀嚎声更加凄厉,仿佛本源被撼动。
“蝼蚁!竟敢窃取葬魂之力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