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元佩的光芒突然暴涨,将噬灵砂逼得节节后退。陈观棋看着陆九思颤抖的肩膀,想起少年总爱抱着笔记本躲在篝火旁画星图,铅笔尖在纸上蹭出的沙沙声,像极了此刻锁链摩擦的声响。
“傻小子。”地脉先生的声音带着哽咽,他艰难地抬起手,想摸摸陆九思的头,却被锁链拽得猛地咳嗽起来,“你爹娘是被胁迫的……他们偷偷给我送过镇魂珠的碎片,就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,罗烟已将半块莲花令按在第三节锁链上,金蚕蛊顺着她的手腕爬向链节,用身体堵住噬灵砂溢出的缝隙:“天枢支的债,轮不到外人插手。”她的指尖在链节上划出阵纹,正是母亲日记里的“破邪咒”,“我娘当年没能完成的事,我来做完。”
三股灵力在锁链上汇成暖流,青铜链开始节节松动,噬灵砂燃烧的焦糊味弥漫在断层里,竟带着点艾草燃烧的清香。陈观棋看着师父胸前那枚香囊,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,自己把绣坏的香囊扔进灶膛,是师父偷偷捡回来,用金线补好边角:“针脚歪怕什么?是观棋绣的,就比什么都金贵。”
“师父,该回家了。”陈观棋将铜钱按在最后一节锁眼上,指尖的精血顺着纹路渗进去,桃木剑突然自行出鞘,悬浮在锁链上空,剑穗的铜钱与他掌心的铜钱产生共鸣,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。
“观棋!”地脉先生的眼睛突然睁大,他看着陈观棋手臂上蔓延的黑纹——那是灵力过度损耗的征兆,“别用本命精血!会被星魂反噬的!”
“您当年能用,我为什么不能?”陈观棋笑了,他想起师父总说“地脉传人要护着脚下的土”,此刻锁链震颤的频率,正与地脉的脉动渐渐重合,“再说了,您还没教我怎么用镇枢石酿酒呢。”
铜钱嵌入锁眼的瞬间,最后一节锁链轰然断裂。地脉先生失去束缚,软软地倒向陈观棋,胸前的香囊掉在地上,散开的艾草叶里,滚出颗小小的桃木珠,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棋”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观棋的声音发颤。
“十二岁那年捡的。”地脉先生虚弱地笑了,指腹抚过桃木珠上的刻痕,“你说要刻个护身符给我,结果刻崩了角,哭着说自己手笨……”
断层突然剧烈震颤起来,星核的碎片在半空中重组,化作道柔和的白光,缓缓落入陈观棋掌心。那些被锁链锁住的星魂残魂,在白光中渐渐平静,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地脉,像无数只萤火虫在断层里飞舞。
白鹤龄扶着陆九思坐在石阶上,少年的龙元佩还在发烫,却比刚才亮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