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受惊四散,信鸽在烟雾中乱撞,有两只竟撞在玄枢阁暗哨的箭楼上,翅膀扑腾着掉在瓦沟里。白鹤龄接住其中一只,从嗉囊里摸出张卷成米粒大的纸条,展开后发现上面只画着半块镜子,边缘的锯齿纹与陆九思笔记本里记载的“影魂石”碎片吻合。
“他们果然在找影魂石。”陆九思突然拍桌子,“我爹娘的笔记里说,影魂石能镜像复制魂火,转魂镜缺了它,就算集齐残片也只能复活没有意识的空壳!”他指尖点在笔记本的插画上,蓬莱岛的轮廓突然渗出淡蓝色的墨水,在纸页边缘晕出片海浪纹,“你看,这岛的形状像不像被劈开的天枢令?难怪说‘蓬莱为影,昆仑为形’!”
陈观棋的桃木牌突然剧烈震动,牌身浮现出玄枢阁的密文:“长老院已收到七份指控,主张交出你者占四成,再拖三日恐生变。”字迹在牌上灼出焦痕,最后一个“变”字扭曲成蛇形——是灵衡会擅长的蛊术诅咒,看来暗探已渗透进玄枢阁的核心层。
“得把水搅得更浑些。”他将桃木牌按在信鸽脚环上,牌身的纹路与“影”字相触,竟在环内侧烙下新的印记,“九思,你带着信鸽去后山的断崖,那里有玄枢阁的信鹰巢,让这些‘影鸽’载着我们的‘证据’飞出去——就说灵衡会用玄枢阁制服伪造现场,意图挑起门派纷争。”
陆九思眼睛一亮,抓起装信鸽的竹笼就跑,跑出门时突然回头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会会柴房里的‘笨熊’。”陈观棋望着柴房的方向,那里的呼吸声越来越急,显然暗探已察觉同伴失手,正攥着武器发抖。他掂了掂桃木剑,剑穗的黑发缠上手腕,与血引纹交织成网,“顺便问问他们,影魂石在蓬莱的哪个海湾——毕竟,会叫的狗通常藏不住真正的骨头。”
白鹤龄突然抛来个油布包:“刚在暗格找到的,是灵衡会的海域图,标注了蓬莱岛的七个登陆点,其中三个画着骷髅头。”油布展开的瞬间,陈观棋的桃木牌突然吸附在图上的“望归湾”位置,牌身烫得像块烙铁。
“看来石头发话了。”他将地图折成巴掌大塞进怀里,推开柴房门的瞬间,剑气先一步撞向梁上的暗格。木屑纷飞中,暗探的惊叫声混着骨头撞墙的闷响传来,而院外的浓烟里,七只信鸽正带着伪造的密信,扑棱着翅膀飞向七大门派的方向——这场风雨,该换个方向刮了。
陆九思在断崖放飞信鸽时,突然发现其中一只脚环的烙印竟渗出红光,在暮色中划出道弧线,直指南海。他低头看了眼笔记本,爹娘的字迹突然浮现新的一行:“影魂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