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的锁链,余光瞥见暗渠深处涌来的黑色潮水——那是数不清的阴蚀蛊,正顺着水流往这边爬,所过之处,石壁都被啃出细密的孔洞。
“九思,把密信收进你的笔记本!”陈观棋大喊着,桃木剑在身前划出金色的屏障,挡住涌来的蛊虫,“那本子是你爹娘用龙血浸过的,能防蛊!”
陆九思立刻照做,将密信塞进笔记本的夹层。牛皮封面接触到蛊虫的瞬间,果然泛起红光,将阴蚀蛊挡在三尺之外。
“撤!”白鹤龄的长鞭卷住横梁,用力一拽,屋顶的瓦片轰然落下,砸出个缺口,“从这里走!”
陈观棋护着陆九思跃出缺口,落在吊脚楼的屋顶。下方的暗渠里,罗烟的笑声伴着锁魂卫的惨叫传来,诡异而清晰:“陈观棋,下次见面,我会让你知道更多‘真相’——比如你娘为什么要帮天枢门主养渊魇……”
娘?陈观棋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“陈哥快走!”陆九思拽着他往沼泽深处跑,身后的吊脚楼已被阴蚀蛊啃成了骨架,“别信她的话!她就是想让你分心!”
陈观棋回头望去,罗烟的身影在蛊群中若隐若现,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,在阳光下闪着银光——像是半块玉佩,与他脖子上的铜钱耳坠,隐隐有些相似。
迷雾泽的瘴气再次涌来,将吊脚楼的废墟吞噬。陈观棋握紧桃木剑,指尖的阳气忽明忽暗。假卷宗上的字迹、罗烟的话、半块玉佩……无数碎片在脑海里冲撞,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真相。
“往这边走!”陆九思指着沼泽西侧的高地,“笔记上说那里有处废弃的观星台,能避开蛊虫!”
少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龙元玉佩在他掌心亮得耀眼。陈观棋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跟上他的脚步。无论真相多么残酷,他都要亲手揭开——为了族人,为了师父,也为了自己。
沼泽深处的毒瘴里,罗烟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,将半块玉佩贴在唇边轻吻。玉佩的背面,刻着个极小的“渊”字。
“游戏,越来越好玩了。”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沼泽轻笑,蛊群在她脚下温顺地分开,露出通往地底密室的阶梯,“姐姐,你的好儿子,终于要来了呢。”
密室深处的养魂池里,漂浮着具女子的身影,眉眼间与陈观棋有七分相似,手腕上戴着的铜钱耳坠,与他脖子上的那枚,正是一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