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魇的踪迹。地脉镜的青光笼罩着深坑,将残存的阴气牢牢锁在里面,形成一道暂时的封印。
白鹤龄收起地脉镜,看着深坑的眼神带着凝重:“雷火符只是暂时阻断了暗河,要想彻底解决渊魇,还得去东海的海眼。”她看向陈观棋,发现少年正蹲在坑边,用手指在焦黑的泥土上画着什么,走近了才看清,是“地脉守义”四个字。
“玄枢阁的人已经在海眼边缘布下了阵法。”白鹤龄的声音放柔了些,“阁主让我来问你,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?”
陈观棋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将地上的四个字轻轻抹平,像是在与师父做最后的告别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陆九思的肩膀,发现少年已经在他背上睡着了,龙元玉佩的金光贴在他的后心,带着安稳的温度。
“去。”陈观棋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但不是作为玄枢阁的弟子,是作为地脉支的陈观棋。”他抬头望向东方,海眼的方向隐没在晨光里,却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召唤,“我要亲手了结这一切,为了师父,也为了那些被渊魇吞噬的人。”
白鹤龄看着他眼中的光,突然想起阁主临行前的话:“地脉支的孩子,骨头里都刻着‘守义’两个字,只要他认定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浅笑,转身走向机关鸟,“机关鸟能坐三个人,我们先回玄枢阁休整,三天后出发去海眼。”
陈观棋小心翼翼地将陆九思抱上机关鸟,少年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。他最后看了眼星眼井的深坑,仿佛还能听到师父那句“好徒弟”在风中回荡。
机关鸟再次腾空,翅膀扇动的“嗡鸣”声渐渐远去。葬星原的荒原上,只剩下那个冒着青烟的深坑,和坑边那四个被抹平的字,仿佛在诉说着一场关于牺牲与守义的故事。
而在深坑底部,一块焦黑的铜钱耳坠静静躺在泥土里,正是陈观棋不小心遗落的。耳坠的背面,那半片残缺的云纹在阳光下微微闪烁,像是在预示着,这场围绕着地脉与道义的旅程,才刚刚走到中途。东海的海眼在等待着他们,昆仑冰窟的阴影也未散去,而陈观棋知道,只要心中的“义”字不灭,无论前路多险,他都会走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