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裴无咎瘫软在石堆里,黑袍被血浸透,胸口的塌陷处露出森白的肋骨,嘴里不断涌出黑血,显然已是油尽灯枯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他艰难地转动眼球,看向不远处的真铃残片。那枚巴掌大的碎片正躺在陈观棋脚边,金芒虽弱,却像一根刺,扎得他心口剧痛。
他到死都想不明白,自己处心积虑布局数十年,用初代长老尸身炼尸,用玄枢阁秘法仿铃,甚至不惜自损寿元催化龙鳞,到头来,竟会败在一块不起眼的铃片上。
陈观棋看着气绝的裴无咎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他扶着岩壁缓缓站直,胸口的四象佩还在发烫,里面融合的地脉龙气正顺着血脉流转,修复着受损的经脉。左臂的黑气被龙气死死锁在肘间,虽仍在蠕动,却再难前进一步。
“结束了吗?”陆九思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手里还攥着那枚真铃残片。刚才巨影反戈一击时,他趁机捡起了碎片,此刻铃身传来的温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白鹤龄也跟了上来,她用最后一丝灵力处理了伤口,脸色依旧苍白,却已能站稳。她望着那具杀死裴无咎后便静止不动的巨影,眉头紧锁:“没结束。它只是暂时失去了目标,一旦龙气与残存的尸煞再次失衡,恐怕会更危险。”
话音刚落,巨影突然动了。
它没有转向陈观棋三人,而是缓缓低下头,猩红的眼瞳盯着自己青灰色的手掌。玄阴龙鳞正在一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泛着淡金色的皮肤——那是被地脉龙气滋养的、初代玄枢阁长老的原本肤色。
随着鳞片剥落,巨影的身躯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,从三丈高渐渐缩至常人大小,腐烂的脸皮褪去,露出一张清癯的老者面容,只是双目依旧是猩红的眼瞳,没有丝毫生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九思惊讶地张大了嘴,“它在变回原样?”
陈观棋却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抚过四象佩:“不是变回原样,是龙气在净化尸煞,却又无法完全根除。你看它的眉心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老者眉心处,那点被裴无咎篡改的符文正在闪烁红光,与真铃残片的金芒遥遥相对,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。每当金芒亮一分,红光就弱一分,反之亦然,仿佛在争夺这具躯体的控制权。
“它在等。”陈观棋低声道,“等龙气与尸煞决出胜负,等下一个‘指令’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陆九思手中的真铃残片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裴无咎已死,仿铃已碎,如今能影响这具躯体的,只有这枚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