躯体。它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,也更加……纯粹。
“老祖宗……饶命……”裴无咎瘫软在地,看着步步逼近的巨影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——他以为自己是掌控者,殊不知,他只是在喂养一头终将反噬自身的怪物。
巨影没有给他更多求饶的时间。青灰色的巨爪落下,龙穴入口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,随即归于沉寂。
解决了裴无咎,巨影缓缓转过身,猩红的眼瞳再次看向龙穴深处的陈观棋、陆九思和白鹤龄。只是这一次,它的目光中似乎少了几分凶戾,多了几分……迷茫?
陈观棋扶着岩壁站起身,看着那具失去控制、却也失去目标的巨影,又看了看地上那枚散发着金芒的真铃残片,突然低声道:“它体内的龙气正在压制尸煞……现在是最虚弱,也最危险的时候。”
陆九思和白鹤龄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裴无咎死了,仿铃碎了,可这具凝结了玄阴龙鳞的怪物还在。它不再被控制,却也失去了束缚,接下来会做什么?没人知道。
真铃残片躺在地上,金芒忽明忽暗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陈观棋的目光落在残片上,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微微发烫的四象佩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九思,再借我一次铃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龙穴的风还在吹,带着血腥气和龙气的混合味道,而一场新的、更加凶险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那枚落在地上的真铃残片,无疑将是这场博弈中,最关键的一枚棋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