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的咆哮打断。那怪物已挣脱火光束缚,青灰色的手掌带着腥风抓来,指缝间还挂着未散尽的黑气,目标正是陆九思怀中那半块白虎佩碎片。
“滚开!”
陆九思将白鹤龄护在身后,抓起地上的控尸铃就往古尸眉心砸去。铃身虽裂,却仍带着一丝纯阳灵力,砸在红光符文上的瞬间,竟让古尸的动作迟滞了半息——就是这半息,为裂缝中的陈观棋争取到了最后的机会。
“轰——!”
地脉深处传来一声巨响,龙穴的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无数金色的光点从裂缝中涌出,顺着陈观棋之前埋下的精血轨迹游走,在古尸脚下汇成一个巨大的反葬术阵图。陈观棋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,左臂的黑气已爬过下颌,连嘴唇都泛着黑紫,唯有一双眼睛还保持着清明,只是那清明中,藏着令人心悸的决绝。
“陈大哥!”陆九思又惊又喜,刚想上前,却被陈观棋抬手拦住。
“别过来。”陈观棋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他看着古尸在阵图中挣扎,看着那些金色光点顺着古尸的脚踝往上爬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“听着,我用精血引动地脉阳气,暂时锁住了它的四肢,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九思手中的断尘符,又看向白鹤龄苍白的脸,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,清晰得像是在交代遗言:“记住我的话。”
“若我眼睛发红,”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黑血,指尖触到脖颈处那片黑紫的皮肤时,微微一颤,“或者说出‘杀’字……”
“立刻动手。”
三个字砸在龙穴的岩壁上,发出嗡嗡的回响。陆九思和白鹤龄同时僵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——他们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。陈观棋在用自己做诱饵,用体内那半阴半阳的气息牵引古尸,可一旦尸毒彻底爆发,他自己也会变成第二个“古尸”。
“陈大哥,你疯了!”陆九思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,没必要……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陈观棋打断他,古尸在阵图中挣扎得越来越剧烈,金色光点组成的锁链已开始出现裂痕,“它的根须扎在地脉深处百年,除非有人用自身精血做引,否则根本无法彻底剥离。我体内有龙女血,能暂时制衡尸毒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他看向陆九思手中的控尸铃,又看了看白鹤龄腰间那袋未用完的符箓,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,像极了他们初遇时,那个在破庙里分麦饼的少年:“别犹豫。我若失控,比这古尸更可怕。到时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