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血重新激活护脉层,可现在……”他瞥了眼自己发黑的左臂,“我这身子怕是撑不到龙穴深处。”
陆九思突然“腾”地站起来,从行囊最底层翻出个油布包,层层打开后,露出块巴掌大的龟甲。龟甲边缘布满裂纹,甲面上刻着模糊的星图,正是他爹临终前交给他的“问命甲”。据说这甲能卜出凶吉,甚至能窥得一线生机,只是代价极大——每次推演都会折损推演者的阳寿,稍有不慎还会被天机反噬,落得个疯癫的下场。
“九思,你想干什么?”白鹤龄看出了他的意图,急忙伸手去抢,“这甲不能动!你爹说过,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用!”
陆九思侧身躲过,将龟甲紧紧抱在怀里,眼神异常坚定:“现在就是生死关头!”他指着石桌上的地脉图,“反葬术失控会死二十九人,加上石架上的十二人,一共四十一条人命!我折几年阳寿算什么?”
他从怀里摸出把小刀,在指尖划了道口子,将血珠滴在龟甲上。血珠渗入裂纹的瞬间,龟甲突然发出幽幽的绿光,甲面的星图开始旋转,最终停在“箕宿”的位置——箕宿主风,象征着变动与危机。
“摇卦问凶吉,三掷定乾坤。”陆九思深吸一口气,将龟甲捧在掌心,闭眼默念口诀。他爹曾说过,问命甲的推演需心无杂念,若有半分犹豫,卜出的结果就会偏差千里。此刻他脑子里却全是张大爷递给他的那碗野菜粥、李翠莲塞给他的半块麦饼,还有狗剩偷偷塞给他的野枣……这些被尸气侵蚀的村民,曾是他在黑土屯感受到的唯一暖意。
“当啷——”
龟甲落在石桌上,裂成三瓣。
陆九思睁开眼,心脏猛地一缩——甲面的星图碎成了齑粉,只有中央残留着个模糊的符号,像是个“水”字,又像是条蜿蜒的龙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观棋凑近细看,突然想起《青囊经》的批注,“是‘水龙翻身’!龙穴属土,遇水则柔,若能引活水入脉,或许能中和尸气的燥烈!”
陆九思却摇了摇头,指着龟甲边缘新裂的纹路:“不对,你看这些裂纹,是‘坎中藏离’之象。水底下藏着火,说明这活水不能是寻常的水,得是……”他突然顿住,猛地看向苏青的方向,“得是龙女痣的血!”
这话像道惊雷劈在破庙里。陈观棋和白鹤龄同时看向昏迷的苏青,小姑娘的脸颊烧得通红,后颈的龙女痣红得发紫,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来。
“不行!”陈观棋第一个反对,“苏青还未成年,龙女血对她来说是根本,抽一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