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得意的狞笑:“我说过,进了我这黑土屯,就别想活着出去!”
藤网缓缓收紧,黑藤上的倒刺闪着幽光。陈观棋三人被围在中央,看着越来越近的藤网,感受着脚下不断隆起的黑土,终于明白——裴无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死在密室里,他要的,是把他们活生生喂给地底那只即将破封的怪物。
陆九思突然抓住陈观棋的手臂,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:“观棋,我爹的玉佩……能短暂打开地脉缝隙。等下我缠住藤网,你带着白鹤龄走,去找玄枢阁的人!”
白鹤龄刚要反对,却见陆九思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油布包,里面是半块烧焦的骨头,上面刻着玄枢阁的标记。“这是我爹的指骨,他说关键时刻能引地脉阳气……”他将油布包塞进陈观棋手里,“记住,地仙傀的心脏是镇脉石,要先用龙女痣的血破它的尸气,再用阳气击碎……”
话没说完,藤网突然猛地收紧,黑藤如毒蛇般窜出,瞬间缠住了陆九思的脚踝。他疼得闷哼一声,却死死攥着青铜铃,对着陈观棋和白鹤龄的方向用力摇晃——清越的铃声中,一道白光从玉佩里爆发,竟在藤网上撕开道细小的缺口。
“走!”陆九思嘶吼着,主动朝着藤网深处冲去,“告诉苏青,让她别等我了!”
陈观棋看着陆九思被黑藤吞噬的身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油布包和那道正在闭合的缺口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最终,他拽起白鹤龄,纵身跃出缺口,身后传来陆九思最后的怒吼和裴无咎疯狂的狞笑。
逃出洼地的瞬间,陈观棋回头望了一眼——只见陆九思的身影已被黑藤完全覆盖,青铜铃掉在地上,被一只从地底伸出的巨大手掌碾得粉碎。而那只手掌的主人,正缓缓从黑土中升起,轮廓被浓密的黑气笼罩,隐约能看到覆盖着鳞片的躯体,和一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。
地仙傀,要醒了。
陈观棋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鲜血滴落在油布包上,与那半块指骨上的刻痕融为一体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是更残酷的开始。他们必须活着找到苏青,找到玄枢阁的人,否则,整个黑土屯,甚至更远的地方,都将沦为地仙傀的猎场。
夜风带着血腥味吹过,远处的黑土屯依旧死寂,只有村西洼地的方向,绿光越来越亮,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巨眼,注视着这片即将被血色浸染的土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