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根丈高的黑石柱,通体刻满饲尸符文,顶端嵌着颗拳头大的头骨,绿火比别处都旺,显然是整个符文阵的枢纽。陈观棋纵身跃起,借着火焰的掩护,将桃木剑狠狠刺入石柱裂缝——剑身上的地脉阳气顺着裂缝蔓延,符文瞬间黯淡下去,原本流动的红光像被冻住般凝固了。
“轰隆!”
石柱剧烈震颤,骨尸和尸奴的动作同时迟滞,绿火忽明忽暗,像是接触不良的灯。陈观棋拽起陆九思,白鹤龄紧随其后,三人踩着燃烧的干尸堆冲出缺口,朝着石门方向狂奔。
“想跑?”裴无咎的怒喝从石架后传来,他不知何时站在了石门边,手里的青铜铃摇得疯狂,“把命留下!”
石门“吱呀”作响,开始缓缓闭合。陈观棋甩出最后两张爆灵符,符纸在门轴处炸开,暂时卡住了石门的转动。三人鱼贯冲出,刚要松口气,却发现井口周围早已变了模样——
洼地边缘站满了手持农具的村民,正是白天那些眼神涣散的人。此刻他们双目圆睁,眼白里布满血丝,锄头、镰刀的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将整个洼地围得水泄不通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脚踝处都缠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,线头埋在黑土里,顺着地脉隐隐与密室的符文柱相连。
“是远程操控!”白鹤龄倒吸口凉气,“裴无咎用符文引地脉尸气,隔着几十丈也能控制他们!”
陈观棋的目光扫过村民们的脸,发现其中有几张是石架上见过的——他们明明被锁在密室里,此刻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,只是脸色比白天更加灰败,动作也更加僵硬。“是‘尸傀投影’!”他想起《青囊经》里的记载,“用精魄气息造出虚影,虽没实体,却能借地脉之力伤人!”
“嗬嗬——”
村民们嘶吼着逼近,锄头挥舞的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陈观棋三人背靠背站在井口边,退无可退。陆九思摸出那半块玉佩,白光微弱,显然之前强行催动已耗了大半灵力。白鹤龄的符袋空了大半,只剩几张威力较弱的清灵符。
陈观棋的桃木剑再次举起,剑脊的青纹忽明忽暗。他突然注意到,村民们脚下的黑土正在微微隆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。低头一看,只见那些连接脚踝的黑线正往土里收缩,线头处渗出点点黑血,在地上汇成个诡异的图案——正是“人饲局”石门上的骷髅纹。
“他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,当新的养料!”陈观棋心头一沉,“这不是普通的围堵,是在布‘活尸阵’!”
话音未落,最前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