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混杂着尸臭和汗味的浊气扑面而来,像是有人把烂掉的肉和没洗的裹脚布塞进了一个坛子,闷了整夏。
“是锁魂符的变种。”白鹤龄捂住口鼻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用活人贴身衣物做引,把魂魄锁在草人里……这是邪术里的‘替身牢’。”
苏青突然抓住陈观棋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你们看最上面那个!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——最高的那根枝桠上挂着个穿红袄的草人,身形瘦小,像是个孩子。奇怪的是,别的草人都随着风有规律地晃,唯独这个红袄草人,刚才明明是脸朝西,此刻竟微微侧过身,像是在往他们这边看。
“眼花了吧?”陆九思揉了揉眼睛,“风刮的角度变了而已。”
“不是!”苏青的声音陡然拔高,指着草人的脸,“它刚才眨了眼睛!真的!眼皮动了一下!”
陈观棋仰头盯着红袄草人,阳光正好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得草人脸上的稻草根根分明,哪有什么眼皮。可苏青的语气不似作假,她后颈的龙女痣红得发亮,这是感知到强烈灵体波动时才有的反应。
“先进村看看。”陈观棋把黑灰捻在指尖搓了搓,粉末冰凉,像掺了碎冰,“小心些,别碰任何挂着的东西。”
刚迈过屯口的石碾,陆九思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弯腰捡起个掉在地上的拨浪鼓。鼓身是掏空的葫芦,鼓面蒙着层薄皮,已经硬得像纸板。他轻轻一摇,“咚咚”的闷响在空屯里荡开,竟引得那只瘸腿土狗突然狂吠起来,对着他们身后的方向龇牙咧嘴。
众人猛地回头——老槐树上的草人不知何时全转了方向,几十张黄符对着他们,朱砂写的名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“它们在跟着我们动。”白鹤龄的声音发紧,抽出三张符咒捏在手里,“是活的。”
陈观棋突然想起《青囊经》里的插画:“替身牢需以血亲头发做引,草人动,说明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晒绳上那件冰壳蓝布衫,“被锁的魂魄还没散尽,能感知到活人的气息。”
往前走了没几步,就到了村中心的晒谷场。场边的石磨上摆着个豁口的粗瓷碗,碗里盛着半碗糊糊,表面结了层黑壳,扒开壳子,底下的糊糊竟还微微颤动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。苏青瞥了一眼,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——糊糊里浮着些灰白色的碎末,细看竟是指甲盖大小的骨头渣。
“是‘养煞’。”陈观棋用桃木剑挑了点糊糊,剑身立刻泛起黑痕,“把活人剁成碎末拌进吃食里,喂给草人,让魂魄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