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上的龙形玉佩正与陈观棋怀中的生脉玉遥遥呼应,闪着淡金的光。
“冬至日……”陈观棋策马西奔,心里默算着时日。今天是霜降,离冬至正好两个月。两个月内,他们必须赶到昆仑冰窟,阻止那主上重铸周天龙脉——否则龙门墟的生脉玉、龙女痣的心头血、玄枢阁的守脉人,都会成为对方祭坛上的祭品。
快马穿过戈壁时,晚风带来了隐约的驼铃声。陈观棋勒住缰绳,见远处的驿站外停着辆黑色的马车,车帘上绣着个极小的锁链龙形符号,与密信落款一模一样。车夫戴着顶宽檐帽,正低头给马饮水,帽檐下露出半张脸,嘴角有道刀疤,与血龙窟囚笼里某个守脉人描述的“西域舵主”特征完全吻合。
他悄悄摸出腰间的“叛”字令牌,指尖刚要捏诀,马车却突然动了。车夫甩了记响鞭,黑色马车如箭般冲向西北,车辙印在沙地上留下道笔直的线,竟与《青囊经》地图上的“煞点”路线完全重合。
“想跑?”陈观棋冷笑一声,催马追了上去。桃木剑在夕阳下划出道青光,将迎面飞来的三支淬毒弩箭劈成两半——那车夫竟是血煞的余党,显然是想灭口。
黑色马车里突然传来声冷笑,车窗掀开条缝,露出只戴着玄色手套的手,指尖夹着枚骨哨,正是骨先生吹过的那支。“陈观棋,”声音隔着车帘传来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主上说,你若肯交出生脉玉,可饶玄枢阁上下不死。”
陈观棋的剑刃抵住车辕,火星四溅:“回去告诉你的主上,想要生脉玉,先问过我手里的剑。”
车帘猛地合拢,马车突然加速,车轮卷起的沙尘中,飘出张燃烧的麻纸,正是血煞密信的复制品,只是在“主上”二字旁边,多了个烫金的“天”字。
“天……”陈观棋心头剧震。玄枢阁的禁书《天机秘录》里提过,天机门分裂前,掌事们以“天”为尊,自称“天选者”。难道这主上,是天机门当年失踪的初代掌事?可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人了,怎么可能还活着?
暮色四合时,黑色马车消失在昆仑山口的风雪里。陈观棋望着漫天飞雪,将寒玉符贴在胸口,生脉玉的暖意与符纸的凉意交织在一起,竟让他想起龙门墟地宫的那夜——陆九思的龙元玉佩也是这样,一半冰冷,一半滚烫。
他摸出《青囊经》,借着最后一丝天光翻开,书页上自动浮现出师父的字迹,是段从未见过的批注:“周天龙脉非龙非脉,是人心欲念所化。守脉者守的不是地脉,是人心底那点不肯向恶的光。”
风雪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