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中渐渐透明,最终化作点点黑灰,被水流卷走。
祭坛的震动平息下来。陈观棋捡起地上的镇魂镯,重新戴回少女手腕上。少女的脸色好了些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昏了过去。
白鹤龄带着三个孩子走回来,脸上还沾着血污:“她是玄枢阁的‘守脉人’,天生能感知地脉异动,三个月前失踪,没想到被赵玄抓来当药引了。”她看着血池里渐渐清澈的水,眉头依旧紧锁,“但赵玄刚才说‘墨无常’,说明血教背后还有人,而且很可能与天枢支有关。”
陈观棋摸出镇邪令,令牌上的血龙纹已经恢复了暗红色,不再发烫。他望着通道外的黑暗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——赵玄只是个开始,真正的血教教主,恐怕比墨无常还要难缠。
“先带他们出去。”他抱起少女,跟着白鹤龄往泉眼游去,“等她醒了,或许能知道更多关于血教的事。”
水面上的月光依旧清冷,只是血色已经褪去。陈观棋回头望了一眼月牙泉,见泉底的祭坛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渐渐隐去,心里清楚,这场关于血龙丹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而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血教教主,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,随时可能露出獠牙。
他握紧怀里的生脉玉,感受着灵核传来的暖意。无论背后是谁在操控,他都必须阻止血龙丹炼成——不为玄枢阁的命令,只为那些被当作祭品的无辜生命,为陆九思守护的地脉泉,为师父临终前那句“护生即为道”。
西域的风还在吹,带着远方的驼铃声,也带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。陈观棋知道,前路只会更加凶险,但他身边有白鹤龄,有醒来后或许能提供线索的守脉人,还有藏在背包里的《地脉活解》和龙须草种子——这些都是他的底气,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光。
天亮时,他们将在敦煌的客栈里暂时落脚,等待守脉人醒来。而此刻,在他们看不见的沙丘背后,一道穿着红衣的身影正望着月牙泉的方向,手里把玩着枚与赵玄同款的青铜面具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