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需以真面相对。”
“这阵是按人心设的。”陈观棋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你越怕什么,镜子里就越会映出什么。当年我师父就是在这里,被自己的影子拖进了镜中。”
秦风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,从背包里掏出三个铜制的小玩意儿,看着像只缺了腿的蚂蚱:“这是‘破妄哨’,吹响时能让镜影暂时消散。不过只能用一次,关键时刻再拿出来。”他分给三人,又补充道,“玄枢阁的人说我离经叛道,其实他们才是一群被规矩捆住的蚂蚱——墨无常以为改了破壳时间就能逆天改命,却不知道,煞龙最恨的就是被人操控。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陈观棋心里。他想起卦老最后那句话“守住‘己’,便守住了阴阳”,突然明白过来——墨无常总想操控一切,恰恰是因为他守不住自己的本心;而他们要做的,不是跟对方比狠,而是守住各自的“真”。
陆九思把玩着手里的破妄哨,突然咯咯笑起来:“我最怕的是我娘煮的野菜汤,说不定镜子里会映出一大锅绿油油的汤呢!”
苏青鸢被他逗笑,指尖的卦盘轻轻颤动:“我爹说,人这辈子,最怕的不是鬼怪,是不敢认自己。我的镜子里,大概会映出那个总想学男孩子舞刀弄枪的小姑娘吧。”
陈观棋握紧怀里的《青囊经》,感受着书页里传来的暖意。他知道自己的镜影会是什么——那个在师父坟前发誓要报仇的少年,那个害怕自己血脉会伤害身边人的忐忑者。但此刻,他突然不那么怕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率先迈步走下石阶,阳光落在他肩头,将影子拉得很长,“忘川渡的老槐树,该等我们了。”
秦风跳着跟上,铜铃叮当作响,像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。陆九思和苏青鸢并肩走在后面,小声讨论着冰镜阵的破解法子,偶尔传来几句轻笑。陈观棋回头望了一眼,见三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织在一起,突然觉得,这趟险路,有这些人陪着,好像也没那么难走。
机关图在他怀里轻轻起伏,像颗跳动的心脏,指引着方向,也温暖着前路。地宫的阴影已在前方等候,但同行者的笑声,比任何符咒都更能驱散阴霾——这或许就是卦老所说的“三阳相照”,不仅是阳气的汇聚,更是人心的相依。
走到山脚时,秦风突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翻出个陶土做的哨子,递给陈观棋:“差点忘了这个!这是‘唤灵哨’,玄天宫周围的守林人都是人枢支后裔,听到这哨声会来帮忙。不过记住,吹三声是求助,吹一声……是报喜。”
陈观棋接过哨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