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块丈高的水镜,镜面如墨,映不出人影。卦老的铜杖点了点镜面:“心问台,问的不是事,是心。你心里最不敢认的事,最想知道的答案,镜里都会显出来。”
陈观棋走到水镜前,镜面荡起涟漪。里面先是映出天枢支的刑房,他娘被绑在火刑柱上,天枢主判她“通敌叛国”,她却笑着说:“我儿是地枢天枢的种,他会让你们知道,分什么支系,都是狗屁!”
然后是吊脚楼的雨夜,师父摸着他的头说:“观棋啊,等你能自己走完八卦楼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师父手里拿着的,正是半块龙元玉佩。
最后,镜中出现了龙门墟的景象——毒龙蛋裂开道缝,里面钻出个与陈观棋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,正对着他笑:“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。分什么天枢地枢,合二为一,才能真正掌控煞气啊……”
“这不是真的!”陈观棋后退一步,龙元玉佩烫得惊人,“我不是煞!”
“你是。”卦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混血本就是天地煞气所钟,你娘护着你,是怕你被煞气吞噬;你师父教你藏气术,是怕你过早觉醒。可你看看镜里的毒龙蛋,它在等你,等你认下自己的身份。”
水镜突然射出道光,将陈观棋裹了进去。他感觉体内的两股血脉在翻腾,天枢的煞气与地枢的阳气厮杀着,痛得他蜷缩在地上。
“观棋!”陆九思想冲过去,却被苏青鸢死死拉住,“让他自己熬!这是他必须过的坎!”
陈观棋在剧痛中看到了——天枢支的人用煞气修炼,地枢支的人用阳气封印,可煞气与阳气本就是一体,就像他的血脉。他娘不是通敌,是想让两种力量共存;师父不是怕他觉醒,是怕他过不了这心关。
“啊——!”陈观棋猛地睁眼,体内的两股力量突然合在了一起,化作道金红交织的光,冲破了水镜的束缚。水镜“哗啦”一声碎了,碎片里飘出半卷《青囊经》,落在他面前。
卦老摸了摸胡须,笑了:“三关已过,书归你了。”他的眼窝似乎有了点光泽,“你娘说得对,分什么支系,都是狗屁。”
陈观棋捡起《青囊经》,指尖触到书页的刹那,整座八卦楼突然震动起来,檐角的卦牌齐齐转向外侧,露出背面的字——合。
陆九思扶着陈观棋往外走,苏青鸢的卦盘里,铜钱组成了“龙门”卦。三人走出楼门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引龙针的光轨直指北方,比之前粗壮了数倍,像是在催促他们启程。
陈观棋回头望了眼八卦楼,突然发现第七层的窗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