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陈观棋有七分像。“阿爹……”她无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刚触到镜面,少年就抬起头,嘴角噙着笑,手中的笔突然化作把匕首,狠狠刺向镜外的她。苏青鸢惊呼一声,卦盘“当啷”落地,铜钱散了一地。
“那不是你爹!”陈观棋捡起枚地枢钱,往她镜面上一贴,铜钱金光乍现,镜中少年的脸瞬间扭曲成个青面獠牙的怪物,嘶吼着消失了。“你爹的生辰卦是‘明夷’,镜中这小子的卦气是‘噬嗑’,凶得很,是假的。”
苏青鸢喘着气,指尖发抖地将铜钱拢回卦盘:“我爹走的时候,我才三岁……早记不清他的样子了,竟被这幻象骗了。”
陈观棋正想安慰,身前的铜镜突然泛起涟漪。镜中出现了师父的吊脚楼,师父坐在竹椅上抽旱烟,见他望过来,招了招手:“观棋,过来,师父教你最后一手‘锁龙诀’。”他的声音、烟斗里冒出的青烟,甚至吊脚楼外的蛙鸣,都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“师父……”陈观棋的脚步差点迈出去,怀中的龙元玉佩却突然烫了一下,烫得他一个激灵。他猛地看向镜中师父的手腕——师父的左手腕上有块月牙形的疤,是年轻时被龙脉煞气所伤,可镜中这人的手腕光洁如玉。
“假的。”陈观棋咬了咬牙,转身就走,“我师父说过,真正的念想藏在心里,不在镜里。”
他刚走出两步,身后的铜镜突然“咔嚓”裂开道缝,镜中师父的脸变得狰狞:“逆徒!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?”陈观棋脚步没停,那声音却像附骨之蛆,追着他的耳朵喊,“你娘就是因为你才死的!你以为天枢支真容不下混血?是你娘把你丢给我,自己引开追兵的!”
“闭嘴!”陈观棋猛地回头,将龙元玉佩按在镜面上。玉佩金光爆射,铜镜“哐当”一声碎成齑粉,里面的声音也跟着消散了。他胸口起伏着,陆九思跑过来扶住他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陈观棋抹了把脸,才发现自己出了身冷汗,“这镜子太邪门,专挑最痛的地方戳。”
三人互相戒备着往前挪,镜中的幻象越来越逼真:有苏青鸢没能救下的卜卦者,有陆九思没能抓住的妹妹的手,有陈观棋娘临终前望向他的最后一眼……每一次停步,都像是被无形的线拽住,稍不留神就会栽进镜中。
“跟着铜钱走!”苏青鸢突然想起什么,将卦盘里的铜钱撒在地上。三枚地枢钱在前面滚,每碰到一面铜镜,镜面就会泛起黑雾——那是煞气最重的幻镜。他们踩着铜钱指引的路线,避开了最凶险的几面镜,眼看就要到楼梯口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