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滴在地上,竟与泥土里渗出的黑血融在了一起——这地方的地脉,已经被煞气彻底污染了。
“玄枢阁旧址。”陈观棋擦掉嘴角的血,“我们去那。”
陆九思展开地图,发现上面的路线终点,和他父母日记里写的“最后一站”重合。白鹤龄检查着银令上的裂痕:“骨先生肯定还在附近,他没露面。”
远处的山坳里,传来一声哨响,和老者吹的骷髅哨子一模一样。陈观棋握紧铜钱,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——天亮了,但活葬村的阴影,才刚刚开始蔓延。
二柱突然指着他们身后,声音发颤:“那些活尸……又起来了。”
数十个青灰色的身影从废墟里爬出来,眼神不再呆滞,而是透着同样的幽绿,一步步朝他们围过来。陈观棋将陆九思和二柱护在身后,白鹤龄的银令再次亮起金光:“看来,他们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。”
地图的边角在风里翻动,露出背面的另一句话,是用鲜血写的:“天枢藏在活人坟,骨先生是……”后面的字被血浸透,看不清了。但陈观棋已经猜到——骨先生的目标,绝不止活葬村,他在找玄枢阁遗失的另一件宝物“天枢”,而那半张地图,是陆长风留下的警告。
活尸们越来越近,陈观棋突然注意到,它们的脖子上都挂着同样的黑布,和之前遇到的妇人、村长一样,绣着骷髅头,只是骷髅的眼睛里,多了个细小的“枢”字。
“这些人……以前是玄枢阁的弟子。”白鹤龄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骨先生不仅偷了镇阁之宝,还……”
话没说完,西边的山坳里传来一阵笛声,活尸们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往山坳走去,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。陈观棋看着它们消失在晨雾里,握紧了陆九思递来的龙元玉佩——玉佩的暖意,是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,唯一清晰的光。
“去地窖。”他做出决定,“救完人,就去玄枢阁旧址。”
陆九思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,二柱怯生生地说:“我知道地窖的路,上次听见笛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……吹笛人戴着青铜面具,说要把我们都炼成‘骨丹’。”
骨丹?陈观棋想起老者说的“成仙”,突然明白骨先生的真正目的——他不是在养骨龙,是在用骨龙的煞气炼药,而药引,就是那些被活葬的人。
晨雾中,祠堂的废墟渐渐被新的根须覆盖,像伤口上蔓延的脓疮。陈观棋回头望了一眼,活葬村的瓦房在雾里若隐若现,那些崭新的院墙后,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,等待着下一批“入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