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显然用的是特制的灯油。白鹤龄走在最前面,步伐轻快,对这里的地形异常熟悉,偶尔抬手拂过石壁上的凸起,头顶就会落下隐蔽的踏板,避开底下的陷阱。
“玄枢阁对湘西的掌控,比我想象的深。”陈观棋低声对陆九思道。
陆九思点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元玉佩。他总觉得白鹤龄的眼神有点奇怪,尤其是看他玉佩的时候,不像审视,更像……确认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白鹤龄突然停在一处岔路口,路口有三个通道,分别刻着“天”“地”“人”三个字。她转身问陈观棋:“选哪个?”
陈观棋看向三个通道。刻着“天”字的通道阴风阵阵,隐约有铃铛声;“地”字通道传来水声,像是有暗河;“人”字通道最安静,却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想起师父笔记里的话:“玄枢设局,常以天地人为饵,天藏杀,地藏困,人藏机。”
“选‘人’字通道。”陈观棋笃定道。
白鹤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点头:“跟我来。”她走进“人”字通道,边走边道,“这是玄枢阁的‘三劫道’,天枢支的人通常会选‘天’或‘地’,觉得‘人’字最险,其实最安全。”
通道深处的血腥味越来越浓,陆九思忍不住问:“这里面……死过人?”
“是玄枢阁的密探。”白鹤龄的声音低沉了些,“半年前追查天枢支的‘活葬符’,在这里被伏击了。”她指着前方的拐角,“那里有具尸体,你们等会儿看到了别慌,是自己人。”
转过拐角,果然看到具穿着玄枢阁服饰的尸体,靠墙坐着,胸口插着柄黑色的短刀,刀身上刻着天枢支的标记。尸体已经开始腐烂,却没有散发出恶臭,反而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着——是玄枢阁的“镇魂符”。
陈观棋注意到,尸体的手指指向墙壁,那里的砖块颜色比别处深。他走上前,按动那块砖,墙壁“咔哒”一声弹出个暗格,里面放着个小小的瓷瓶。
“是‘活葬符’的样本。”白鹤龄拿起瓷瓶,倒出一张黄符,符上画着个扭曲的人形,四肢被锁链捆着,正是活葬村的图案,“天枢支在龙门墟用活人炼制这种符,贴在祭品身上,能让他们在活埋后魂魄不散,成为滋养毒龙的养料。”
陆九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他想起了活葬村的骨笛,想起了爹娘笔记里的记载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陈观棋拍了拍他的肩膀,对白鹤龄道:“继续走吧,早一刻到龙门墟,就能多救几个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