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轻笑:“人枢支的小鬼,倒是认得我。可惜啊,你爹娘没教你,知道得太多,死得太早。”他手腕轻抖,青铜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,黑雾突然凝聚成只巨爪,抓向陆九思。
“小心!”陈观棋纵身跃下高台,桃木剑带着残余的阳气,劈向巨爪。剑爪相撞,陈观棋被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开裂,桃木剑上的回魂草纹路黯淡了许多。
“地脉亲的阳气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墨无常的声音里带着玩味,“可惜还太嫩。”他不再理会陆九思,目光落在死门灯座上,“这灯图虽破,但阴龙的煞气已泄,龙门墟的‘乱龙阵’正好能借这股煞气启动。陈观棋,七月初七,我在龙门墟等你,别忘了带你师父的信物——我很想知道,当年他是不是真的把地枢支的秘辛,都刻进了你的骨血里。”
话音未落,黑袍人已化作黑雾,消失在鬼市深处。青铜铃铛的余音在空气中回荡,带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鬼市的黑雾渐渐散去,露出外面的晨光。高台上的灯图已经烧成了灰烬,死门的灯座上,桃木剑依旧插在那里,剑身上的阳气与地脉相连,正缓缓修复着断裂的阴脉。
陈观棋走到陆九思身边,看着少年脖颈上的血痕,那里已经泛出青黑:“被蚀骨铃的煞气侵了,得尽快找解药。”
陆九思却指着鬼市入口的方向,那里的晨雾中,站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阴差馆的老者,正对着他们拱手,手里拿着个油纸包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?”陈观棋警惕地走上前。
老者将油纸包递过来,声音带着疲惫:“灯娘子死前托我交还给你。她说……对不住你师父。”
油纸包里,是枚琉璃灯簪,正是灯娘子鬓边那支,簪头的琉璃罩里,蜷缩着个小小的虚影,是个少年的模样,正对着他们微微点头,随即化作点点金光,消散在晨光中。
“是她弟弟的残魂……”陆九思轻声道。
陈观棋握紧灯簪,簪身冰凉,却不再刺骨。他知道,灯娘子最终还是选择了救赎,用自己的魂飞魄散,换了弟弟残魂的自由。
鬼市的景象在晨光中渐渐透明,那些幸存的摊位化作青烟,青石板下的地缝缓缓合拢,只留下满地未烧尽的灯笼骨架,像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陈观棋将灯簪收好,“墨无常说龙门墟的乱龙阵要启动了,那里才是天枢支的真正目标。”
陆九思点点头,摸了摸脖颈上的血痕,龙元玉佩的金光正慢慢驱散那里的青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