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紫衣女人?”陈观棋想起罗烟,又觉得不像。罗烟的术法带着蛊毒的腥气,而这符纸上的气息虽阴,却干净得很,更像……阵师的手笔。
“她还说,鬼市里有幅《八门灯图》,原是镇地脉的宝贝,如今被人改成了摄魂阵,那些疯了的风水师,都是被灯图吸了魂。”掌柜从柜台下取出个油纸包,“这是辰州的地图,乱葬岗的入口在图上标了。还有……这个你拿着。”
油纸包里除了地图,还有半块玉佩,玉质温润,上面刻着半盏灯笼,恰好能与引路符上的图案对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家父留下的,说能护着活人在鬼市走三个时辰。”掌柜的眼神复杂,“客官,那地方真不是人去的,三思啊。”
陈观棋将玉佩揣好,突然笑了笑,露出点少年人的顽劣:“放心,我这人命硬,阎王爷暂时还收不走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陆九思赶紧跟上,刚走到门口,就听掌柜在身后喊:“夜里要是听见有人喊你们的名字,千万别回头!那是‘勾魂灯’在找替身!”
夜幕像块浸了墨的布,沉沉压下来。乱葬岗的入口藏在一片竹林后,竹子长得歪歪扭扭,竹节处都泛着青黑,风一吹,叶尖的露水掉下来,砸在地上“滴答”响,听着竟像有人在哭。
“陈哥,我腿有点软。”陆九思攥着龙元玉佩,指节发白,“要不咱还是回去吧?我觉得腊肉面比鬼市靠谱。”
陈观棋没理他,只是将那半块灯笼玉佩系在陆九思的手腕上:“拿着,别丢了。”他掏出引路符,借着月光展开,符纸一遇阴气,上面的纹路突然亮起,与玉佩上的灯笼图案呼应,竟在空中拼出一盏完整的灯笼虚影。
“咔哒。”
竹林深处传来响动,像是有石门被推开。陈观棋拉着陆九思钻进去,刚穿过竹林,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——
原本荒凉的乱葬岗,此刻竟亮起成片的灯笼,红灯笼悬在坟头,绿灯笼挂在树杈,远远望去,像条蜿蜒的灯河。灯笼下站着些模糊的人影,有的穿着古装,有的穿着现代的短褂,都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讨价还价。空气中弥漫着松烟香,混着纸钱燃烧的味道,诡异得平和。
“这就是……鬼市?”陆九思看得发怔,“怎么看着……跟赶集似的?”
“因为你看到的不是真的。”陈观棋拽了他一把,让他低头看脚下——他们踩的根本不是土地,而是一层薄薄的青雾,雾里隐约能看见白骨森森,“这是‘阴市阳显’,用活人阳气和死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