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桌上的紫砂壶抿了口,喉结滚动着,发出“咕噜”一声响:“本是该散的,多亏灯娘子用回魂草的精魄吊着我的魂,又在这阴差馆设了‘养魂阵’,才让我多撑了这些时日。”他指了指桌下的阵眼,那里嵌着块半透明的晶石,正散发着淡淡的绿光,“这是地脉支的‘养魂晶’,能聚阴灵之气,是你师父当年埋下的,说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。”
陈观棋心头一震。师父的痕迹,竟连阴差馆都有。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耳的铜钱耳坠,突然明白这枚信物里藏着的,从来不止是身份,更是地脉支代代相传的羁绊。
“您在此处当差,就是为了搜集天枢支的情报?”
“是。”老者从抽屉里取出个厚厚的账本,账本封面写着“往生录”三个字,翻开后,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和日期,“阴差馆本是阴阳交界的文书处,凡在鬼市有过交易的阴灵或活人,都得在这儿登记。天枢支的人常来鬼市买‘阴煞’,我便借着登记的由头,记下他们的动向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页:“你看这个‘刘执事’,黑风寨祭坛的主谋,三月十五在鬼市买了三十斤‘尸油’,说是要养‘煞龙’;还有这个‘紫袍客’,绿鳞坡的那个女人,五月初七来过,买了张‘龙门墟地宫图’,付的代价是十年阳寿。”
陈观棋凑近一看,账本上的字迹虽潦草,却能清晰辨认,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个小小的标记——与七里沟道袍尸体胸口的铜钱纹路一模一样,都是天枢支的记号。
“他们的老巢在‘龙门墟’。”老者突然合上账本,从抽屉里取出张羊皮地图,地图边缘已经泛黄,显然有些年头了,“那里是天机门的旧址,天枢支的长老墨无常,正用当年人枢支留下的‘乱龙阵’图纸,试图复活百年前被封印的‘毒龙’。”
陈观棋展开地图,只见龙门墟的位置被红笔圈着,圈里画着座宫殿的轮廓,标注着“玄天宫”三个字。地图上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,像是地脉的走向,在玄天宫地下,有个醒目的红点,旁边写着“毒龙蛋”。
“这红点……”
“是毒龙蛋的位置。”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百年前,天枢支私通外敌,从西域盗来‘毒龙蛋’,想用以毒龙之力控制天下龙脉。地枢支发现后,联合人枢支设下‘镇魂阵’,将蛋封在地宫深处。可三年前,墨无常找到了阵眼,开始用活人精血侵蚀封印,如今阵法已快失效了。”
他指着地图角落的一行小字:“七月初七,龙抬头,毒龙醒。”
“还有三日就是七月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