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握着泛着绿光的弯刀,正是天枢支的影卫!
“拦住他们!”为首的影卫嘶哑着喊道,弯刀劈向灯娘子,刀风带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灯娘子不慌不忙,从发髻上拔下桃木簪,往地上一插,簪头的回魂草突然绽放,化作道绿色的光墙,将影卫挡在后面。“想抓我?先破了我这‘回魂阵’再说!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,人却已消失在巷尾的晨光里。
陈观棋拽着陆九思,借着引路虫的光,拼命往灯笼巷跑。身后传来影卫撞在光墙上的闷响,还有灯娘子若有若无的笑声,像在为他们送行。
灯笼巷比无灯巷热闹些,虽已过了“活时”,却还有些摊位没撤。一个卖人皮面具的摊主正收拾东西,见他们跑来,突然抬头,面具下的眼睛闪过道精光:“地枢后人?往这边走,老阴差在等你们。”
他往旁边的岔路指了指,那里黑漆漆的,像张张开的嘴。陈观棋犹豫了一下,却见引路虫径直飞了进去,便咬了咬牙,拉着陆九思钻了进去。
岔路极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两侧的墙壁湿漉漉的,沾着些黏腻的东西,闻着像血。走了约莫百十来步,前方突然亮起盏灯笼,灯笼下站着个穿黑帽的老者,帽檐压得很低,只能看到他花白的胡须。
“地枢后人?”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漏风的风箱,手里拄着根铜头拐杖,杖头雕着个小小的判官像,“铜符给我看看。”
陈观棋递过铜符,老者接过,用拐杖头敲了敲符面,符身突然亮起红光,在他掌心映出个“地”字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老者抬起头,帽檐下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,左眼是个黑洞,右眼浑浊不堪,却在看到陆九思时,突然亮了一下,“这娃娃……身上有龙元玉佩的气息。”
陆九思往前一步,声音发颤:“您是周先生?我爹娘……”
“你爹娘是好样的。”周明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个泛黄的笔记本,“他们当年发现墨无常的身份后,第一时间想把消息传回玄枢阁,却被影卫截杀在龙门墟外。这是他们临死前藏在树洞里的笔记,里面记着墨无常的作息,还有地宫的大致布局。”
陆九思接过笔记本,指尖抚过封面上父母的字迹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陈观棋拍了拍他的背,转向周明:“周先生,我师父的寻龙尺……”
“在这儿。”周明从怀里取出根尺许长的木尺,尺身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,一端镶着个小小的铜龙,“你师父当年说,这尺子认主,只有地枢支的血脉能让它显灵。你试试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