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石墙上,竟不是僵硬的剪影——画中士兵举着枪在墙上迈步,货郎的担子晃出虚影,连妇人织布的梭子都在墙上飞快穿梭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墙里钻出来。
“你看那扇灯面。”陆九思的声音发颤,指着其中一扇画着少年书生的灯面,“那上面的人……像不像三年前失踪的文渊书院的周先生?”
陈观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灯面上的书生穿着青布长衫,正低头写着什么,笔尖在灯面上拖出墨痕,投在墙上的影子竟真的在石墙上写下“救命”二字,字迹扭曲,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“八门灯图以‘死门’为枢。”陈观棋想起师父曾说过的话,目光扫过转动的灯面,果然在最下方找到一扇画着棺材铺的灯面——门板上贴着“百年好合”的红帖,却在角落画着具露出只脚的尸体,正是“死门”所在。此时灯影投在墙上,棺材铺的影子里竟慢慢爬出个披红袍的新娘,脸被盖头遮住,双手却在石墙上疯狂抓挠,指甲划出深深的白痕。
“她在找替身。”陈观棋摸出桃木剑,剑身在幽光下泛着暖黄的光,“灯影动一次,就有个魂魄被勾进灯里,画成新的灯面。周先生怕是已经……”
话没说完,走马灯突然加速转动,灯影在墙上搅成一片乱麻,石墙上的士兵影子突然掉转枪头,对准了陆九思;货郎的担子摔在地上,滚出的“货物”竟都是带血的断指;织布妇人的梭子变成了钢针,密密麻麻地扎向石墙——墙下的石板突然渗出黑血,顺着石缝往他们脚边蔓延。
“是‘惊门’被触动了。”陈观棋将陆九思护在身后,桃木剑直指走马灯,“你体质特殊,容易被灯影盯上,闭紧眼睛别抬头。”
陆九思刚闭上眼睛,就听石墙上传来“嗤嗤”声,像是有东西在上面爬行。他忍不住睁眼偷瞄,竟看到石墙上的书生影子挣脱了灯影的束缚,正顺着墙根往他脚边爬,长衫下摆拖出墨色的轨迹,嘴里无声地喊着什么。
“别碰他!”陈观棋挥剑砍向墙根,桃木剑的金光撞上书生影子,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缩成一团墨渍。但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,走马灯转得更快,所有灯面的影子都开始扭曲——士兵的枪变成了鬼爪,货郎的脸烂成了骷髅,连教书先生的戒尺都缠上了锁链。
“他们在找‘生门’的人当替身。”陈观棋的额头渗出冷汗,他能感觉到地脉在疯狂震颤,鬼市的阴气顺着石板缝往上涌,“九思,还记得玄枢阁档案里说八门灯图的破绽在哪吗?”
陆九思咬着牙回忆:“说……说灯油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