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着少年爬上缺口,就听地窖里传来声闷哼。他回头一看,只见陈观棋为了推开最后一个老汉,被块落石砸中了右腿,裤管瞬间渗出暗红的血,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“陈哥!”陆九思想跳回去,却被老汉死死拉住:“别回去!会被埋的!”
陈观棋咬着牙撑起身体,桃木剑拄在地上当拐:“别管我,快往寨门跑!去找赵虎!”
地窖的顶还在往下塌,烟尘越来越浓。陆九思含泪回头,带着三个村民往寨门跑,刚转过拐角,就听见寨外传来“哒哒”的马蹄声,密集得像急雨打在铁皮上。
“不好!”陆九思心里一沉,拽着村民往旁边的柴房躲,“快进去!别出声!”
他刚把柴房门掩上条缝,就见十几个黑衣人骑着黑马冲进寨门,马蹄踏在石板上,溅起的碎石打在石墙上噼啪作响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,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,手里举着把鬼头刀,刀面映着晨光,泛着冷光。
“搜!仔细搜!”刀疤脸勒住马缰,黑马人立而起,前蹄刨着地面,“地枢支的孽种肯定还在寨子里,找到他,赏五十两!”
黑衣人纷纷下马,刀鞘撞在腰间的铜符上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响。陆九思透过门缝看清了那些铜符——上面刻着的蛇纹比天枢支的更狰狞,蛇嘴里还叼着颗骷髅头。
“是‘蚀骨堂’的人!”陆九思捂住嘴,才没让自己叫出声。《禁术考》里记载过这个组织,是天枢支豢养的死士,专杀地脉传人,手段比云策堂狠十倍。
柴房里的老汉突然咳嗽起来,声音不大,却在寂静的寨子里格外清晰。刀疤脸猛地转头,鬼头刀指向柴房:“那边有人!”
陆九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摸出短铳对准门缝。三个村民缩在柴草堆里,浑身发抖,少年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,掌心的汗浸湿了布衫。
黑衣人踹开柴房门时,陆九思扣动了扳机。铅弹带着风声射向最前面那人的胸口,却被他身上的铁甲弹开,只留下个白印。
“妈的,是个毛孩子!”刀疤脸狞笑着走进来,鬼头刀的刀尖在陆九思脸上划了划,“地枢支的人呢?把他交出来,饶你不死!”
陆九思紧咬着牙,手指扣着短铳的扳机: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!”
“不知道?”刀疤脸一脚踹翻旁边的柴草堆,露出躲在后面的三个村民,“这三个属龙的,不是你们地脉支的人救的?别给老子装傻!”
他突然抓住少年的头发,将鬼头刀架在他脖子上:“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