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说的七局,就是要集齐这七块碎片?”赵虎不知何时清醒了,声音还有些发飘,却紧紧盯着那半块碎片,“可这些白骨……”
“是地枢支的人。”陈观棋的声音有些沙哑,温玉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,烫得他骨头缝都在疼,“师父当年没叛逃,他是在收殓同门的尸骨。”
虚影还在半空悬浮,手指又往棋盘上点了点,这次凝成的不是字,是段声音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夹杂着蛊虫的嘶鸣和刀剑的碰撞:“……地枢支掌地脉,知晓天机门的命脉所在,天枢支怕我们查出他们炼‘噬心蛊’的事,才反咬一口……阿棋,记住,万蛊母不是蛊,是地脉的‘结’,解了它,就能找到天枢支炼蛊的证据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虚影化作水汽落回泉眼,温玉上的字迹也渐渐隐去,只留下那幅棋盘,七枚棋子的位置都空着,只有第一枚的位置闪着微光——正是万蛊母巢穴的方向。
野狗突然跳进泉眼,叼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,盒上刻着“地枢”二字。陈观棋打开铁盒,里面铺着层朱砂,朱砂里嵌着张泛黄的纸,是份名单,上面写着“地枢支三百七十二人”,每个名字上都划着红叉,最后一个名字是“玄松子”,红叉划到一半,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断。
名单背面,是师父潦草的字迹:“观棋,若你看到这张纸,说明我已入局。七局破尽时,将名单呈给‘人枢老怪物’,他欠我三枚棋子,会认账的。”
“人枢老怪物?”陆九思挠挠头,“禁术库里提过,说人枢支没被灭门,只是躲进了‘阵眼’,谁也找不到。”
赵虎突然拍了下手:“我知道!小时候听我爷爷说,天机谷最深处有座‘回魂阵’,阵眼藏在‘忘忧林’,里面住着个白胡子老头,没人敢惹,说他手里有面‘照心镜’,能辨忠奸!”
陈观棋将名单折好塞进怀里,温玉贴在胸口,暖意顺着血脉流遍全身,刚才被牵丝蛊缠过的地方不再发麻。他望着泉底那些白骨,突然弯腰对着泉眼鞠了一躬——为师父,为地脉支那三百七十二个名字,也为所有被污蔑的灵魂。
“第一局,万蛊母巢穴。”陈观棋将最后半块青铜碎片扣在腰间的铜牌上,七块碎片严丝合缝,拼成个完整的罗盘,指针正颤巍巍地指向西北方,“走吧,去找‘生门’”
野狗率先窜了出去,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引路,尾巴翘得老高。赵虎扛着朴刀跟上,嘴里还嘟囔着:“等找到证据,看紫瑶那婆娘还敢嚣张……”
陆九思抱着测蛊盘,盘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