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突然冒出无数毒蛾,这次的蛾子翅膀是纯黑的,落在地上竟化作黑衣人,手里都握着泛着绿光的弯刀。
“杀了他,赏‘活蛊’!”紫瑶捂着流血的脚踝,眼神狠戾如蛇。
陈观棋将阿丙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,捡起那幅地图,玄枢令的红光突然暴涨,与桃木剑的青光缠在一起,在他周身织成道屏障。他想起师父说过的“地脉之力生于微末”,想起阿丙最后那抹笑,突然明白了——所谓地脉传人,从不是靠单打独斗,而是靠那些藏在尘埃里的光:是阿丙咬断手指的决绝,是野狗扑向紫瑶的奋不顾身,是陆九思抱着测蛊盘发抖却不肯退的倔强。
“就凭你们?”陈观棋的声音在洼地间回荡,桃木剑指向天空,玄枢令的红光顺着地脉蔓延,洼地周围突然钻出无数石笋,像破土的新芽,将黑衣人围在中央,“师父说过,丙丁聚之可撼山岳,你们困得住一个,困得住千万个吗?”
石笋顶端突然绽开石花,每朵花里都藏着点微光——是陆九思带着赵虎和野狗赶来了,他手里的艾草罐被赵虎举着,浓烟里混着无数光点,那是天机谷里所有被奴役的杂役,他们手里的丙字号木牌都在发烫,像星星掉进了洼地。
紫瑶看着漫天光点,突然发出声惊恐的尖叫——她终于明白,玄松子当年埋下的不是地图,是希望。那些被她视作蝼蚁的杂役,那些刻在木牌上的纹路,从来都不是囚笼的印记,是能燎原的星火。
陈观棋挥剑斩断最后一根牵丝蛊时,野狗突然窜到阿丙身边,用舌头舔了舔他冰冷的手指,然后抬起头,对着漫天光点发出声清亮的吠叫,像是在回应那句“木牌开花时,囚笼破时”。
月光穿过石花的缝隙,落在陈观棋掌心的地图上,万蛊母的巢穴位置旁,还有行极小的字,是师父的笔迹:“万物有灵,皆可燎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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