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”任务的人才有资格佩戴——所谓死契,即任务失败便以命抵偿。
“你刚才在外面踩断了三根榕树枝。”老人突然说,拐杖又“笃”地敲了敲地面,“第三根是朝东的,断口还沾着你的鞋印——想在我这儿藏心思?嫩了点。”
陈观棋从怀里摸出那枚铜符,放在火堆旁的石板上。蛇缠剑的纹路被火光映得发红,老人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,蒙眼布下的眼皮微微颤动。
“这符……你从哪儿得的?”她的声音突然低了八度,带着种被拉扯的沙哑,“蛇眼的位置,缺了块棱角,是被玄铁剑劈的。”
“榕树下的土灶里。”陈观棋盯着她的蒙眼布,“您见过?”
老人没有回答,而是伸手摘下蒙眼布。那双眼睛并没有瞎,只是瞳仁是浑浊的灰白色,像是蒙着层化不开的雾。她望着火堆,目光却像穿透了火焰,落在很远的地方。
“二十年前,我用这符杀过个人。”她缓缓开口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拐杖上的猫头鹰眼睛,“那人穿紫袍,笑起来像老鸹叫,手里总捏着个装蛊虫的银盒子。他说要在毒龙穴养‘万蛊母’,让整个南境的人都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陈观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紫袍、养蛊、毒龙穴——全对上了紫虚子的特征。
“他肋下中过我一刀,伤口形状像片枫叶。”老人的手指突然攥紧,指节泛白,“那刀上淬了‘断蛊草’,按理说,他活不过三年。可上个月,我在榕树上听到个穿紫袍的人说话,笑声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还说……要找地脉的麻烦。”
草药罐突然“砰”地撞在火堆边,褐色的药汁溅出来,在地面烧出小坑。老人却像没看见,只是死死盯着陈观棋,灰白的瞳仁里竟映出点火光:“你师父呢?让他来见我!当年他欠我三碗血,该还了!”
“师父他……”陈观棋刚想说师父失踪多年,就被老人打断。
“失踪了?”她突然笑起来,笑声里裹着泪意,“我就知道!那老东西最会躲!当年他偷了我的‘镇蛊鼎’,说要去堵毒龙穴,现在倒好,让徒弟来送命?”
老人猛地抓起拐杖,杖头的猫头鹰眼睛正对着陈观棋的胸口,那里是玄枢令的位置。“告诉你,紫虚子根本没死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,像指甲刮过生锈的铁,“他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喂了母蛊,现在成了个没心的怪物,刀枪不入,只有地脉那小子的心头血能克他!”
野狗突然狂吠起来,对着门口龇牙。陈观棋回头,只见晨雾里站着个穿紫袍的人影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