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,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眼睛瞪得滚圆,最终头一歪,没了气息。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,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——那里的衣襟下,藏着块小小的玄枢阁令牌,编号是“丙七”。
陈观棋将丙七的尸体放平,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的坟。陆九思和赵虎在旁边默立,野狗趴在坟前,尾巴耷拉着,像是在哀悼。峡谷里的风带着寒意,吹得松针簌簌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这个无名暗线的故事。
“他最后说谷先生不是……不是什么?”陆九思忍不住问,手里还攥着那枚追踪蛊的竹筒,“难道谷先生有问题?”
陈观棋翻看名册的最后一页,地图上除了锁龙关,还在禁术库的位置画了个小小的蛇形标记,与紫虚子铜符上的蛇纹一模一样。“不好说。”他将名册收好,“但丙七的提醒肯定没错,我们进谷后要格外小心谷先生。”
赵虎突然指着天空:“丙三回来了!”
只见机关鸟丙三从云层里钻出来,铁爪上空空如也,显然已经摆脱了追踪蛊。它落在陈观棋肩头,铁喙在他耳边蹭了蹭,发出“咔嗒”的轻响——这是玄枢阁暗线传递安全信号的方式。
“天枢支的追兵被引开了。”陈观棋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“我们继续往天机谷走,争取在三月初三前赶到锁龙关,阻止他们祭毒龙。”
野狗对着天机谷的方向叫了两声,率先往峡谷深处跑去。陈观棋望着谷口的方向,那里的云层越来越厚,隐约能看到座模糊的关隘轮廓,正是锁龙关。他握紧怀里的名册和铜符,玄枢令在胸口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丙七的坟孤零零地立在峡谷里,坟头的石块上,放着那枚刻着蛇缠剑的铜符。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,符面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,像是丙七未说完的话,在风里轻轻回响——
“小心……所有人……”
陈观棋的脚步顿了顿,回头望了眼那座孤坟,然后毅然转身,跟着陆九思和赵虎的身影,消失在峡谷深处。天机谷的大门已经在眼前,里面藏着的,是真相,是危险,还是更难预料的人心?
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,只要握着师父留下的铜钱,守着心里的那点光,就一定能走到底。就像丙七,像乙九,像所有在黑暗里举着火的人一样,他们或许没能看到天亮,但留下的火种,总能照亮后来者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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