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上去会粘在鞋上,越蹭越深。”他用桃木枝挑开一片苔藓,底下的泥土是黑褐色的,还在微微蠕动——那是被瘴气催活的线虫,密密麻麻像头发丝。
野狗突然停住脚步,对着块岩石狂吠。陈观棋走近一看,岩石上刻着个模糊的阵法,纹路里嵌着些绿色晶体,正是偷猎者说的“绿鳞”。他用腰牌刮下一点晶体,放在掌心搓碎,晶体立刻化作绿色烟雾,飘向空中后,竟凝结成个模糊的人形,对着他们弯腰作揖,像是在引路。
“是‘瘴影’。”陈观棋瞳孔微缩,“这是地脉里的冤魂被瘴气裹住形成的,看来矿洞里死过不少人。”他将桃木枝递给陆九思,“跟着瘴影走,它不会害我们——冤魂都想解脱,这是在给我们指生路。”
瘴影飘到矿洞门口就消散了。洞口的藤蔓果然发着绿光,叶片边缘卷曲如蛇信,陈观棋用桃木枝一挑,藤蔓竟像活的一样缠上来,被桃木枝烫得“滋滋”作响,冒出绿色汁液。“是‘锁龙藤’,被瘴气养得成了精。”他砍断藤蔓时,汁液溅到靴底,立刻烧出个小洞,“赵虎,用煤油!”
赵虎早有准备,泼出煤油的瞬间,陆九思点燃火把扔过去。火焰腾起的刹那,藤蔓发出凄厉的尖叫,蜷缩成一团焦黑的疙瘩,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,洞里传来隐约的水声,像是有暗河。
“陈哥,里面有动静。”赵虎举着火把往里照,火光里闪过道绿影,快得像阵风,“刚才就是这东西钻进去的!”
陈观棋让众人在外等候,自己带着野狗先进去。矿洞比想象中宽敞,岩壁上还留着挖矿的工具,锈得发绿。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前方出现岔路,左边的通道飘着绿光,右边则黑漆漆的,隐约能听到滴水声。
野狗突然冲向右边,对着黑暗处低吼。陈观棋跟上时,看到地上躺着具尸体,穿着玄枢阁的道袍,胸口插着把匕首,袍子的下摆沾着块玉佩——是师父的“枢”字佩!
“师父……”他蹲下身,手指刚碰到尸体,就被烫得缩回手——尸体竟是温的,像是刚死去不久。道袍的袖口绣着半朵梅花,这是师父独有的标记,他绝不会认错。
野狗用鼻子拱了拱尸体旁的石壁,那里有块松动的石头。陈观棋移开石头,露出个暗格,里面藏着本牛皮封面的册子,纸页边缘发绿,显然也沾了瘴气。
他翻开册子,里面的字迹是师父的:“绿鳞坡矿洞实为古祭坛,瘴龙乃地脉之精,需以‘玄枢令’镇压……”看到这里,纸页突然开始腐烂,墨迹化作绿色的虫子爬出来,陈观棋赶紧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