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被黑袍人胁迫布阵,死后魂魄被锁在阵眼当‘阵灵’,怨气比谁都重。”
陈观棋心里一动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用他的血浇阵眼。”沈青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他是布阵者,血里带着局的印记,用他的血破局,能引动他的怨气反噬,让煞气自散。这是唯一的法子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活人血祭?”陈观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“不行!师父教过我,‘堪舆者当惜生护灵,哪怕草木亦有命,何况残魂’,周前辈已经死了,我不能用他的尸身做这种事!”
“死了?”沈青梧的虚影突然激动起来,青灰色的雾气剧烈翻滚,“他要是真死了倒好了!你以为黑袍人留着他的尸身干什么?他们用‘锁魂钉’把他的魂魄钉在尸身里,日夜用煞气炼着,现在他早就不是你认识的周师弟,是借命局的‘活祭品’,每分每秒都在受炼狱之苦,让他解脱反而是积德!”
陈观棋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他想起那具尸体胸口的生锈铜钱,想起地脉手札里周明远写下的“宁死不助纣为虐”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。可“血祭”两个字,像根刺扎在他心头,师父的教诲言犹在耳。
“观棋,别犹豫了。”陆九思突然开口,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册子翻了几页,“你看,这是玄枢阁的《禁术档案》,里面记载了‘借命局’,说布阵者自愿献祭魂魄,与阵法融为一体,早就不算‘生人’或‘死者’,而是‘阵器’,就像锁魂铃、桃木剑一样,用他破局不算杀生,算……销毁邪器。”
陈观棋接过小册子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上面果然写着:“借命局成,布阵者魂归阵眼,灵识尽散,唯余怨气,此谓‘阵灵’,非生非死,以血破之,乃解其缚,非害命也。”
他抬头看向沈青梧,虚影的雾气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,只有两点白光还在固执地“望”着他:“周师弟当年偷偷给我留过信,说要是他遭了不测,让我务必找机会毁了他的尸身,别让他成了黑袍人的工具……算我求你了,地脉传人。”
山风突然变大,吹得树叶“哗哗”作响,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叹息。陈观棋看着地上的星图,第三处光点越来越亮,仿佛在催促他做决定。他想起七里沟死去的村民,想起落马坡即将被吞噬的生魂,想起师父可能正在承受的蚀脉咒之痛,终于咬了咬牙。
“我去取周前辈的尸身。”他将小册子还给陆九思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们先去落马坡探路,标记阵眼的具体位置,我随后就到

